Apr 08 2011

对 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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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决

许多人躺下来变成大街上的碎玻璃
逃遁者翘起了尾巴准备隐遁
黄色的天空响起巨人的怒吼:
迸发出来就是几朵蘑菇云

橱窗前探出粉色头颅的小马
脊背上有火焰的花纹
该死的老人背满泥土在车与卒之间缓行
鸽子也为他亮起翅羽
鸽子在最白的天躲在水泥管算计
多少次粘贴才有孔雀的开屏

隐士与隐士之间的对决在于握有缝隙的尺寸
谁把谁抛起谁把谁落定
都是输赢

四毛:201103 于荷叶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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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08 2011

我和橘黄的灯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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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橘黄的灯有缘

我坐在天桥下等神的唱诗班
像一个流浪汉
在温暖的石头中心聆听未来
这时没有乐音
只有翻开的皮鞋口未能缝补

在密密麻麻的路灯下面

四毛2010.03.25 于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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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02 2011

流浪者的尊严有明天吗?写给高举‘乞儿救助’大旗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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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的尊严有明天吗?写给高举‘乞儿救助’大旗的人们。


流浪者的尊严有明天吗?写给高举‘乞儿救助’大旗的人们。

                                                                  --------记《铁路沿线》

流浪曾经是艺术经典命题之一,而今,正演变成某些文人雅士粉饰的工具,甚至一度成为主流生活方式,成为一种时髦,成为诸多浪漫滚滚不决的源泉。把流浪看成一种生活方式,我想近一点看大多受了三毛的毒害,此类流浪群大多是物质层面,属于一种变相的旅行吧。如今大娱乐时代,炒客们更是贴上些个流浪标签,以增加和丰富人生。美国时尚杂志《细节》(Details)将丹尼尔·索罗的自我放追隐居犹他州深山的故事大事渲染,在招徕商业利益的同时更在社会上引起更多膜拜,而在中国,单一个犀利哥就足以跌破眼球,难道我们所理解的流浪是这个层面的?


《铁路沿线》正成为列车上抛洒的什物,因为他用以穿引的是一群在宝鸡铁路沿线靠变卖废品及偷盗为生的人们,最小的年仅九岁。白天,他们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晚上就住在铁路边。平时他们拣点垃圾和旅客扔下的瓶子,然后换点饭吃。流浪这根弦如果没有深层的人物与社会的陌生断离的话,它将是肤浅的,表面的,甚至是可耻的。它不是广告,不是宣扬,不是炫耀,更不是无病呻吟的生活样式与姿态。它的实在是走投无路,逼上梁山,是没办法的事,正如这样一群人,社会把他们从列车上抛洒,因为他们触发了社会的紧张和不和谐。从打工城市回家的路上丢了钱和身份证的周富,因为婚事和家人闹矛盾而跑出来的凤翔,因为惹事和家庭缘故离家出走的李小龙和火狐狸,还有工作三年后被黑心老板甩掉的小云南,

。。。。。。。。。。 种种 种种,造成断离,造成流浪,部分人在过程中遭受遣返,逃离,遣返,莫名其妙的被扔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在他们身上,无不有社会抽打的痕迹,最终形成沿线一带独特的风景。再看他们的生活状态,两口锅,简易石头打造的灶台,用来装各种调料的塑料瓶,剧中导演曾赋予他们尊严一词,按杜海滨的理解,他们仍然保持着用碗进食,这一举动使得他们没有沦为野兽的层面。这一点是必须的,但我想有深度发掘的必要。

尊严一定意义上就是权利被尊重。这种权利需要赋予承认和延续。但就失去尊严而言,可以视其为制度文明的不完善,实在算不得悲剧,但当尊严被大面积大范围加以嘲笑批评打压甚至围攻时,这还不是悲剧么,这还不是社会的民族的悲剧么?在剧中,导演一次次强调,用摄像头直面他们的勇气,这可以看成是矛盾挣扎后的自我安慰,一方面,这是多么具有冲击力的生活题材,另一方面,导演赋予他们尊严却无法原谅自己仅仅是为了这种尊严的浮现,这本身是对尊严的伤害,这方面没有指责的意思,要不是导演的坚持,我们也无法继续今天的话题。于是我们看到,一步步的看到,他们纷纷解除戒备,展示生活的本真:一双手,一个回避的眼神,相互对政治人物的插科打诨,彼此间的仇恨恩爱,生活隐疾。。。。。。。。

社会逼迫他们进入这样一个角落,在种种精神折磨中,狂妄,无知,大无畏,愚蠢的活着,在他们身上,人们看到了不适和不安,他们从一个灰暗的角落,被一双组织的手展现,他看他们,被他们震撼,同情,关怀,并担心着他们的未来,最后终究没有突破大底线而草草收场。
影片最后给予它们的未来是具体的,比如说李小龙被收养,靠开烤羊肉店挣钱,火狐狸被送回了家,但很快又跑了回来,凤翔偷东西被抓。。。。。。。。。在此我想说一个人,他也是导演想说而淡化掉的。周富,---------- 他是这个群体中唯一有具体理想和追求的,他衷爱霹雳舞,在生活层层打压下仍然坚持,但最终变成了当街脱人比黄花瘦光衣服跳舞的疯子,并强调了怎么疯的也没人知道。导演留下的这一笔相信只有少数的观众能注意,因为相对炒客纷起的年代,周富,他是戴不上为艺术殉道的帽子的,他的疯太平常,他的舞太没亮点,他的人,没有极致的性格,如今在炒客思维遍地开花之时,他是没有任何一个亮点的,甚至观众也会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剧中,它们为导演表演了些自编自唱的歌,这些歌无形中为他们人格上增添一些艺术的天真,从歌里,从单一的调子里,从朴实的歌词里,你能明显的发现这是被社会逼迫到边缘时的叹吐,除了唱点歌,跳点舞,搞点乐子外,还能怎么样?这个过程中,周富有了说法,流浪的人久了,要回归正常就得慢慢的收紧。我相信这时候他的内心充满诗意的癫狂,充满天真的喜悦,他甚至说到创作!从这个角度讲,他实现了这个群体的精神超越,这也就更造成他与社会的紧张,不说影片的背景是在10年前,单说今天,他的疯也是必然。

从这个结局来看,有人交了好运,过上正常人的日子,有人继续,卷缩在铁路边缘,有人越过底线,沦为犯罪分子,有人疯掉。从延展阅读上看,铁路沿线的风景依旧,甚至比之昨天更加多样化,甚至他们部分走出铁路,成为橱窗下,公园边,成为公墓边幽游的大活人。
时隔十年,今天终于有人举起‘乞儿救助’的大旗,当然,乞儿可能只是这一群体中极少的一部分,这一过程可谓声势浩大,大有发动全民参与之娱乐大形势,不管举的什么旗,意义上就是清除,在沸沸腾腾的今天,有多少看客和当事人还在乎流浪者的尊严有无明天呢?他们拿着棍子含着口号,先给你一棍子再打止痛针。相对于乞儿而言,你们才是真正的当事人,你们从他们身上得到淋淋尽致的喧哗和表现。


                                                                                             四毛:2010年3月  胡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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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05 2010

石头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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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的重量

     ----------一个无辜女人的死及狂欢


电影《被投石处死的索拉雅·M 》留下两个问题,一是促使罪恶之手投掷石块的根源何在?二是假如在我们的手上也曾有块石头,它有多重?影片有两重叠影,一是罪恶如何铺展,二是悲情如何做到狂欢。归根结底是一个问题:如何确定一个无辜女人的罪,如何把这个女人的死做成高附加值的产品。影片在定罪细节上做得极其细致,虽然个别罪证显得违反常识,难道伊朗关于此类无须有的伤风败俗罪仅仅依靠宗教法典,在取证的过程上亦显得滑稽,审判过程也煞有介事,最后的行刑更是牵强,虽然对这样一个国家不甚了解,但如此规模刽子手实属少见,几乎所有参与赋予索拉雅罪恶的或者没参与的甚至搭不上边的都成了执刑者,如若不是为达到某种效果,何必出此招,这样的处理早在《耶稣受难记》已经领略,冷情,悲咽,层层累加伤情的砝码,把绝望和悲伤做得既干净又无价,此举纯属画蛇添足,对于索拉雅,死是必然的,但过分强调死的过程和残酷,实在极端。特别在砸石头的先后秩序上,作者或者导演过于计较,整个一连串事件,不只是场戏内精心设计的局,也是为提高附加值而设立的针对观众或读者的一连串陷阱,从这点来看,导演或者作者不只要索拉雅死,还需要她死得上规模,死得有条理,并且精心上演了场死亡递进剧,从最初的石头没有击中,村民质疑,到后来如拉拉队式的列场,这种排列被人为的琢磨许久,权衡得失上下了功夫,然后中途‘阿里(索拉雅的丈夫,似乎是谋杀的直接根源。)和索拉雅半死不死的对视,甚至从一种回光中感到细微的恐惧,到然后,无数不及《英雄》箭矢如雨的微小场面昙花一现,我们看到的最后的索拉雅,是一堆不辨形体的标的,如同形而上的存在,立在那里,在每一个被影片击中的心灵,最后被异乡人赋予一块绿色毯布,显示人际关怀不足挂齿的一点温暖。


要讨论这一影片得先掂量掂量石头的重量,被石头击中的经历自小就有,但那是无关痛痒的。但索拉雅不一样,每一种石头都象征某一种关系的尴尬破裂,对她而言,这些石头就是自己的父亲,丈夫,孩子,酋长,毛拉,各种难辨心态的邻居,就连其姑妈,勇敢的‘赞哈拉’她也是击中自己的一块石头,因为她的补救苍白,她的慰藉无力,她也是手握石头的人,只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吞下一口泪水,如同把坚硬的石头吃下,然后消化不良的匍匐在地上,做无力无声的嚎哭。这样的石头有多重,击在索拉雅身上有多痛它就有多重,那些关系以多大的张力破裂它就有多大的张力来击打,这样问题似乎回复到‘罪’有多重。索拉雅,几个孩子的母亲,行为放浪的阿里的妻子,享受男权以及家庭暴力依然微笑做人,相信美好,但在她内心,有一种追求女性独立的种子,渴望一些事情上平等对话,但这不能促成阿里戕害她的理由,对阿里而言目的单纯得只是不花钱摆脱婚姻,深知‘毛拉’(该国宗教中智者的尊称)不干净的过去,并以此拉到最大同谋,同时毛拉对索拉雅存非分之想,求之不得,心生厌恨,这可看着是罪恶的两个基点,以此连带开的对赞哈拉爱恨有加的酋长,甚至不惜把不谱事实的小孩作为对恩将仇报的希哈姆的威胁,然后对着平时恩怨交错的邻居狂撒烟雾弹。自私的目的制作成集束炸弹并以此层层铺展。但从故事的铺述来说,这不足以成为拿起石头的理由,那还有什么呢?这就得从故事外的因素来寻找,是什么促使那么多的人拿起了石头,毫无怜惜的砸向无辜者的身体,是什么?权利和法力,规则和约束,还是只是历史遗留的无法弥合的伤口?


假设片子留给我们的不只是独立的‘索拉雅事件’而是‘索拉雅现象’。既生活中尚还有无数个索拉雅,含着屈辱的泪苟全于家庭暴力,也甚至于那些至亲的人,养育她的父亲,暴敛的丈夫,不谱世事艰深的孩子,心怀不轨的邻居,带着游戏心态的冷漠的旁观者,它们,也无时无刻把阴谋对准我们身边的索拉雅们,无时无刻琢磨着该把无数索拉雅投石死还是沉湖死,还是先游游街,然后尝试凌迟之类的古旧玩意。要知道,强权和男权并不独属伊朗,所以这样的秘密并不需要‘赞哈拉’式的小心翼翼,从这点来说,我们不只是目睹影片,我们也是刑场的旁观者,目睹导演安排的鲜血淋淋,目睹索拉雅的恐惧和颤栗,而刑场中心的,也可能不会是索拉雅,她可能会是我们的女儿,妻子,母亲,邻居,甚至可能是异国他乡的XXX,但不管是谁,只要站在那里,站在酋长划定的刑线内,她都是我们的良心,面对它,每一个人只有三种选择,一是选择暴力罪恶的狂欢,拿起足以令童心沸腾的石块,向索拉雅们开火。二是我们都是‘赞哈拉’面对真正的刑场,悲伤绝望,剩下一些苍白无力的哀嚎。三是足够的理性指导我们,阻止一场虚妄的屠有暗香盈袖杀,就算没有理性,仍可以选择拿起石头,因为法律解决不了我们的痛苦,它无法履行正义的法则,那就只有寄希望于力量,把我们的勇气,投向无数阿里,毛拉,酋长哈桑,投向丑陋的习俗和扭曲的价值,还有,藏匿在内心中的怯懦和颤栗。


                                      四毛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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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02 2010

独眼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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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骑士


独眼骑士


恶龙时代的人民除了繁殖劳作和贸易之外,最大的渴望就是能到大讲堂吸收知识,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座没有历史的城,这种虚无造就了人民的普遍飘忽,似乎所有关于现在的都是飘忽而至,而对于未来,总也是飘得更深更远。大讲堂算是应运而生,专为这一虚无打造坚固之航母,因为在活动上推出一个故事,且深入人心,不只意味着对蒙昧心灵的启蒙,而且还着实的赚了些名头。独眼骑士就是这样一个故事,它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而且上大讲堂的讲述者就是骑士本人,似乎故事就从他走上大讲堂开始。他庞大的身躯占据着一方讲台,身着绣满了云彩和晚霞的铠甲,似乎同时见证了鲜血和诗意,而那一天,各种色彩的暴龙久久盘旋在天空,它们狂嚣的哀嚎,只见城门大开,骑士手持利矛固盾,一个飞跃上了战马,战马仰啸,风便吹开了它的翅膀,骑士像闪电一样,划破阴霾的天空,在说到闪电的时候,骑士忍不住作了个比喻。‘闪电,就是我们黑色眼睛的情人。



话题得引回来,暴龙正是所有邪有暗香盈袖恶的象征,丑陋,淫荡,无知,自私,卑鄙,血腥,变半夜凉初透态,它们极富攻击性,又常常是群体作战,但骑士这样描述暴龙的时候,群众中站出个矮小的精灵,她挑剔的鼻端飘荡着两根须草,两只眼睛闪闪烁烁,像湖面一样难以捉摸。‘可是先生,这些不也是人的特性。’。她的声音仿佛是从某个角落飘荡而来,轻飘飘的打在每个公民的耳畔。骑士站了起来。‘当然,如果人也有两支利爪和翅膀,那他必也将是人民的敌人。’。人群传出一阵哄笑,骑士换了个姿态,继续。在一个野狗疯淫和集体癫痫的时代,这就是作为骑士必须具备的姿态,可以把他的杀戮当成一种终结或者,或者医治,这场战争持续了三年,这三年骑士发明了许多制半夜凉初透服、猎杀暴龙的方法,同时也获取一些训龙的技能,对于骑士来说,原则就是愿听其教诲就训,反之则杀,几年的杀戮和规训,造就了骑士不可多得的平静和热血,在骑士所获的七枚勋章中,有四枚因为作战,有三枚因为训龙技艺的改进。


A城的人民对杀戮持有复杂的感情,特别是天空飘起了暴龙的血雨,它们溅洒在每一寸土地,或在沉寂的一瞬间,会有暴龙的惨叫特别尖锐的刺进耳朵,A城人民对暴龙的痛恨最深切莫过于这群游走的浮游往往遮蔽天日,某种程度上造成了A城审美趣味上的失衡,至于对人体的直接侵犯和吞噬那是莫须有的,骑士的姿态和渴望也在于迫切的还A城一个清朗明净的天空,奇怪的是,就在暴龙如残云般褪去时,A城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恐慌,那些靠吞噬暴龙尸体和渴饮其血的乌鸦先是在地面一堆一堆的聚集,之后又异常嚣张的成片成片的飞上天空,A城的天空再度陷入阴糜,乌鸦再度成为侵略者和掠食者,在人民的掀动和号召下,骑士再度征战。

不得不说这是场成效不大的战争,敏捷的骑士为此弄得精疲力尽,饮了暴龙血的乌鸦不只繁殖得快,而且好战,敏捷,团体意识强,据说乌鸦是世界上最难以诱惑和征服的动物。在穷尽了骑士毕生的战术后,乌鸦态势有增无减,骑士最后组建了医疗团队,准备从改变乌鸦基因序列上着手,领命的巫师和术士在无数次试验后得出结论,用高级的意识引导可以导致乌鸦从无性繁殖到有性繁殖,这一转变将有力的导致乌鸦族系的混乱,这场纯粹的精神猜想被伟大的学者们定义为X丫XXX猜想,猜想是基于一种性态的转变导致母乌鸦对雄乌鸦强烈而深沉的解放行为,事实上并不奏效,因为谁也不知道乌鸦是否有公母之别,这一行为的后果是成片的乌鸦如同服食了兴奋剂般叼啄包括人脑这样的椭圆之物,避之不及的还被啄掉了眼球。
骑士并不是个气馁的人,深思一番后他恍然大悟,乌鸦好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在翻阅一些音律古籍的时候骑士自己制作了专门对付乌鸦的乐器,他甚至在前人的基础上增加了K大调,据说那一天,成片的乌鸦浮游在A城的上空,骑士从宅邸缓缓而出,手上拿着24根弦的青铜乐器,后面是自愿组织起来的精灵团队,负责舞蹈的编排,另一边,出名的诗人做解说,A城人民纷纷从小窗帘后探出头。但那一天,并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倒是隐蔽在房间的人民,纷纷为音律震撼,做出了或癫狂,或沉思,或瞠目的举动。骑士微一蹙眉,瞬间变换了调子,指挥的节律变得混乱嘈杂,之间还参杂着一些伤感**,甚而,改变精灵族的舞路,骚动,扭曲,挑逗,这一改变达到了骑士所期望的效果,乌鸦们成片聚集,它们挥动翅膀,点头,集体的左摇右晃,聒噪,尖利的嗓子一浪一浪,于是那一天,成片的乌鸦在涌动的音潮中被纷纷引诱入奔腾的河流,以至于成片的冲入地狱的入口仍无所觉。不得不说,干得漂亮!这一次,骑士又获取七枚奖章,据说有六枚是关于音律探索的。

A城的天并没有因为乌鸦的离去而变得清朗,因为没有这些栖息者的重压之后,所有的树疯狂的成长蔓延,很快,枝叶就覆盖了整片天空,而在地上,错综复杂的根系不得不支离出地面,重新发芽成长,精灵族已经无法控制这群叛离者,相反,在树族展开报复后,失去给养的精灵族成片成片的死亡,恐怖的阴影迅速蔓延,A城人民不但要忍受遮蔽天日之苦,还得忍受藤蔓在生活中的无势伸延,最无法容忍的,是失去无数精灵族的好伙伴,一直,精灵族在A城都是不可多得的调味品,她们洞悉人类感情,深谱世道,她们和人类的感情是建立在对人类美的赞美和丑的包容上,另外不可多得的幽默和生活中有益的建议,使得她们已经成为人类深深依赖的助手,如今,这种伤痕处处断裂,蜿蜒,无可弥补。

骑士的大讲堂开了五个系列,除了没有谈及自己的出生,独眼外,还忽略了其对待大树的手段,据说也不甚高明。这个城市最不缺少的就是劳动者,人人都是劳动者,人人都有义务劳动。这场热火朝天的伐木运动中,劳动者们手拿铁锹斧头,他们淋漓尽致的喊着口号,一,二 ,三 ,嗨呀。一二三嗨呀。会有大树轰然倒塌,先是一些枝桠断裂的伤叹,继之是尘土的突然飞扬。马匹们拖拉着沉重的断木,在驿道上如囚犯般缓缓而行。一边,骑士正兴致勃发的派发一种研制药水,所以在那些锯断的伤口上,纷纷都被特制的药水封闭,这样既可以保证断绝其疯长又可以保证不让其死亡,而那些锯断的,被运送到内部有摄氏500000000000度的火山口投掷。人们挥舞着树枝,先是尽一些咒骂的能事,再狠狠的往深渊口里投掷。

可是那一天,一场奇异的旋风刮起,那些孤独而冷艳的木棉花,被风吹散在空中,灰茫茫一片。A城人民无不为这一奇异的美景所迷,轻浮的艺术家和诗人们纷纷走出门去,要记下这永恒的一刻,他们先是在大街上手舞足蹈,然后冲向了同样飘满木棉花的平原,他们站在那里,在村庄前,山岗上,田野,他们沉思,凝望,有的叹气,有的嚎叫,还有的像猴子一样表演行为艺术。画家们手上拿着画笔,狂乱的点缀四处飘飞的花朵,他们追逐,跳跃,甚至凝空停滞,为的是在灰色的花朵上点缀印记,但是他们忘了色彩,几乎所有的画家都用了悲情的黑色,仿佛灵感一掉进深渊就无法自拔。哲学家们从黑屋子打开天窗,从匆忙的一群中抓住一片,然后躲避瘟疫般的几乎是闪电的速度关闭了窗户,他们在黑暗中先是用医学知识排除其骚扰人类皮肤神经的可能性后,就开始铺述一朵木棉花所具有的个性共性时间空间以及常态变半夜凉初透态。

木棉花的存在是细微和普遍的,它或许乖乖的在天上飞,或许掉到寂无声息的窗台,或某只猫的头顶,它不安的抖动,于是就那么本分的躺在木地板上,甚至在曾经清澈的湖边,它们如波浪一样涌动,而那时候的水,变成了虚无世界的大手,远一点的话,你能看到田野,山岗,屋舍,它们都被铺成同样的颜色,树和花朵,石头和桥,偶尔你会遇见几个蠕动的,被裹卷得人那么大,或者更厚更大些的,是那些忘情的艺术家们,在他们咧开嘴笑的瞬间,你还会在牙缝间瞥见一根细小花茎。

就连用来启蒙和传播知识的大讲堂,瓦沿上也铺了厚厚的一层,地面也是,人们站在下面,身上也披满了花朵,他们站得很整齐,这一次,骑士也是披着些许木棉花来到会场,只是他一开口,就喷出了很强烈的,木棉花的味道,但是,骑士的态度,他要号召起大众,要大家打一场木棉花的战争,他甚至挥剑斩断了一片晃晃悠悠飘落的木棉花,但那时,A城人民对骑士的话已经似懂非懂,他们只是乐观的认为,骑士的风趣和幽默,如同叠了厚厚的花层。

从那一次讲演后,人们没再见过骑士本人,不是他走了,是人们已经完全将他遗忘,他们只是对着头发斑白,从异乡地平线上走来的陌生人说,后来的一次大风,把A城的木棉花全部吹走,当然,还有失去重量的A城人民,他们一道,被吹得好远,好远,也就不再知道,回家的路会在哪个方向。

陌生人揉了揉眼睛,仿佛迎面的风吹了一粒沙子,它先是没有方向的旋转,然后就闪电一样钻进了陌生人的眼睛,就在他放下手的当口,那些说话的人又全都不见。陌生人在海边放了枚奖章,它一进水,翻了几个身后也就不见。这些年,C城的天空从来没有干净和清澈过,那些轻浮的魅影,叠在一起构成厚厚的云彩,一波接一波的滚动,似乎也有什么话要言说。

                                                                           四毛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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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0 2010

窗纱与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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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纱与蝴蝶

窥视者最乐于在漆黑的夜雨中迷恋粉红色的窗纱,在有星星和月亮的夜他越加苦闷,四周飞舞的萤火宛如流言蜚语对真实生活的戏谑,此刻的他已经咬掉了三个苹果一根黄瓜把一包可口乐方便面揉碎小把小把的送到嘴里,吃完后端起熬好的蒲公英水一干而尽,他又踱步到窗前,迟迟不肯把头往四十五度角的地方探,他想,她一定知道,她知道他这颗沉重而紊乱的脑壳。



A小姐独坐在房间,她已经写完《浪漫的死亡》第三篇章,此刻的她爬上凉席,感觉这细小的竹片间不只热还汗嗒嗒的,她跳下来用湿毛巾一遍一遍擦洗,脱了衣服后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不知道要做什么。床和窗户正好斜对,A小姐的视线大约在二十分钟后从直视墙顶的一百八十度转为斜对窗户的四十五度,粉红色的窗纱后面,隐约能见那棵槐树,在不远处路灯的效果下那些花朵似乎由黄绿色变成了蓝绿色,没有风,窗纱和树并无摆动。A小姐惊异的发现潜藏在对面住宅楼里的怪兽,它在暗淡的玻璃灯下由一个小点变成一个小球,由一个小球变成一个奇大无比的爬行兽,它先是占据了对面的整个窗户,然后从窗户里面蔓延,一直,它的形体缓缓的延伸过来,甚至覆盖了整个天空,它最小的脚趾踏在A小姐的窗台,A小姐能听到它的怪叫并能感到它的焦渴,风扇呜呜呜的在扇,墙的轮廓在恐惧中开始裂缝变形,A小姐的床随着地面旋转,她吃吃的笑,然后怪异的站起来,成为只有头发在空中舞蹈的异类。


窥视者的视线不曾离开过挂在墙上的后现代画卷,一根蜡烛的光焰正灼伤缓慢爬行的甲虫。观察正是他的天性,他把一个魔法放大镜对准甲虫,却在镜面上看见自己的脸越来越小,狭窄,而且变形,于是蜡烛便从里而外,先是点着了那颗冒烟的心然后膨胀到所有经脉,然后自己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原来自己一直是只躲藏在镜面里的蝴蝶,在镜面上停留约二十分钟后终于扇了扇翅膀,从窗口飞了出去。


它扇动的翅膀如同天空的心跳,瞬时让萤火们失去光芒,它们在槐树花的芳香里成片跌落,月亮没入乌云,星星依稀隐退,似乎有青蛙,在赏玩不确定的感情,宽大的荷叶下面,它们探出头继而又缩回去,然后连那呃呃呃的怪叫,也都沉溺于死寂的水。蝴蝶在忐忑中爬上A小姐的窗台,窗户开了三分之一,铝合金窗条用距离和坚固显示主人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暧昧。蝴蝶扑腾着翅膀以侧身的姿态飞过,并在狭小的窗纱和铝条之间伫立。


粉红色的温暖和怪异被织成铺天盖地的网,蝴蝶在正面冲撞后损伤了漂亮的翅羽,它忧伤的看着A小姐,A小姐正把两件男式风衣用衣架撑起挂在窗纱左侧,这正是窥视者黑夜里不能透穿的死角,蝴蝶想:她一定是知道,她知道他那颗沉重而紊乱的脑壳。这条路也正是蝴蝶想突破的,因为相比起来,窗纱右侧已经被拉直固定,只有左侧缝隙大一点,蝴蝶再做尝试时被困差点窒息在复杂的风衣迷宫中,‘这是歧途。’它肯定。突然发现,窗纱就像是墙的裙摆,那向下吧,向下似乎没有感觉太大的挤压。


乐于表演的A放起了朋克风格的音乐,风扇强劲的吹,此刻的她躺在床上如同濒临死亡的蛇,她如向日葵般的盘转,蠕动,正是这风衣的主人伤了她的胃,它们扭曲旋转,要从她身体里压榨些圣洁的水,在她转而注视风衣的时候,深深的叹了口气:每个人都一样,活着是戏,死后是谜。然后在惊叹中又实实在在的扑捉了两个陌生的词:蝴蝶。


是的,她看到了蝴蝶,它只是如蝴蝶形状般挤压在粉红的窗纱下,也正如意象般的成其为粉刷得洁白的墙景,似乎是死的形体,但很快又否定,肯定连形体都不是,只是个影,但很快又否定,肯定连影都不是,但蝴蝶如流动的黄金扣眼,虚幻而又颇为真实的扎住时间和空间,而且它的蠕动带动了窗纱的轻微翕动,‘真的是蝴蝶。’,A不可置信的叫了声。


A从床上跳起来,凑近了硕大的脑壳,这是真实的,真实的触须,翅膀,彩纹,她用手轻轻触碰,那种感觉温暖而神秘。在A看来,蝴蝶多半会在夜间变得盲目,她把自己的观察告诉风衣的主人,他是个疯狂的蝴蝶收藏者,他让它们在活着的状态下温柔的死亡,然后不厌其辞的分解在他看来美的整体,在来的朋友中,没有谁会心如止水的听他讲一只蝴蝶翅膀的形成过程,或者身体,总之从不可知的世界到细小的显微镜下的冲动到可触碰的蛹到如今摊展在其手心的细小图案,每个细节他都穷尽其词,到最后他就是那个掌控着美的含义的人,一切在其手心。A的判断出自直觉,出自潮湿模糊阴暗的隐形意识,这自然遭遇风衣男一贯保持的嘲讽。


蝴蝶保持了遭遇不可知意图的警觉,这时候它还没感觉到A的出现,只是这依然是条歧途,柔软的窗纱似乎正包裹着自己的身体,它走它也走,它不走它还在走,很快,连这细小的缝隙也开始一层一层重叠,事实是自己正在被卷裹。‘如此,就如此吧。’。蝴蝶在瞬间长长的松了口气,宿命如石头嵌入泥土般真实,也许这诱惑之后,接而来之的便就是无尽的沦陷吧。‘既如此,就如此吧。’。蝴蝶放下扑腾的翅膀,如沉静的壁虎深深嵌入墙壁。


夜雨来得不知不觉,窥视者真实的感受到窗外的凉爽,很快便有雨丝飘进来,秋天的雨没有任何预兆。此刻他踱步到窗前,把硕大的脑壳触碰在冰凉的玻璃上,如同一只充满好奇的金鱼。


此刻的A伫立在窗前,凝望着这些许雨声的诡夜,她的手时不时的抬起放下,微笑一如往常的挂在嘴角,喉结一如往常的律动。只是她的头发,在跳转了角度的风扇边疯狂的跳舞,从那粉红的窗纱看去,她就像那朵被呼地一声吹散了身子骨的蒲公英。



                                四毛2010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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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4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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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她要把你变成原始的石头还有发霉的苔藓
她有恶毒的天花还有让你苦笑不得的胎记
她是有毒的蜜饯要把你的情绪变成扑克牌
她是天堂里突发的恶疮有着石榴开花的阵痛
她的目的是要一个诚实而愿意改变的男人愧疚


恶毒的



华丽的转身,悄悄滑进耳窝
就是要你记住,一个坏女人对社会的最大贡献就是她在引导一个未成熟男人走向未来
为此心安理得并洋洋洒洒
就是要你记住,一个坏女人在游戏中多多少少保留了足够你苦笑不堪的手段
她是要你,铭记循循善诱的警言
和蛇一样,咬了你一口后还会马上就无踪影


 


 


                              四毛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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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27 2010

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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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


如同一枚硬币应声掉进水里
如同黄昏寂静巷子里的转身
如同摸索一具精心雕刻的骨头
如同在泛黄的树叶间寻找悠忽而至的灵魂


如同走在路上碰到和你打招呼的野兽
如同虚拟世界重新模拟人与人之间的礼仪
如同要拔走你在农场里多产的劲头牙


如同平静的湖面画满飞翔的海鸥
如同潮湿的早晨凝望的抽芽的新麦


如同一个叫妻子的女人昨天煮满了清火的红豆



                四毛2010于乌鲁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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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14 2010

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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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


叩问内心,谁不曾在碧蓝的世界留下伤痕


镣铐拖着疲惫的身子要走向神的花园
去解放
路上闭着眼睛死去的人,把激励的光晕付出





我们已经在沙滩上丢弃充满阴影的面具
并且,虔诚的等待会有美人鱼送来祝福
手拉手,不停的哆嗦着,沿着波浪锋利的边缘



                四毛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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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14 2010

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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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性




我曾吹着牧笛走过波澜不起的湖
那时的天起了火烧云
我家的牛独自走过山坡却突兀的被滚滚的火云
席卷到风吹草不低也不现的地方




我在湖水里洗去兽性才发现
等待比一朵花的轮回还漫长
如果天黑之前找不到
我的父亲将会把我锁进没有月亮的小黑屋




不犯错的时候我会想那里曾经关了头水牛
我不在的时候它一个人在说话
并不停的用蹄子踹出几朵好看的梅花




 


                          四毛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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