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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htsm 的个人博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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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牧羊少年的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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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1 Nov 2011 04:51: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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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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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牧羊少年的头 一：想把我的羊群赶进天空，可以骑上最老的绵羊，可以用会飞的鞭子，可以在眼球里面抠出法宝，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羊儿安睡，把一颗粉红的头颅奉献给月亮：‘月奶出乳’：如何才能把我小小的嘴巴缝补上。 二：请接受这小小的怜爱，月桂和玫瑰：你岂不垂怜良久，说：为你锻造的王冠已绣，唯有词和词的涓涓细流，为你命定的缘分已疏，只留尔和尔的朴素。视羊如我体内的女子，诗神和人情，都已尘埃落定。 三：还有什么能向你倾述：关于小小的蓝色星球，被众神的泪水浸泡得太久，一生的坎坷奇遇，说起来只是皱皱眉头，众神以泡影唤我希望，追逐之助我形体寂灭，我为一群羊祈求献祭，哪怕沦为屠夫。 四毛20111025毛竹园]]></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牧羊少年的头</p>
<p>一：想把我的羊群赶进天空，可以骑上最老的绵羊，可以用会飞的鞭子，可以在眼球里面抠出法宝，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羊儿安睡，把一颗粉红的头颅奉献给月亮：‘月奶出乳’：如何才能把我小小的嘴巴缝补上。</p>
<p>二：请接受这小小的怜爱，月桂和玫瑰：你岂不垂怜良久，说：为你锻造的王冠已绣，唯有词和词的涓涓细流，为你命定的缘分已疏，只留尔和尔的朴素。视羊如我体内的女子，诗神和人情，都已尘埃落定。</p>
<p>三：还有什么能向你倾述：关于小小的蓝色星球，被众神的泪水浸泡得太久，一生的坎坷奇遇，说起来只是皱皱眉头，众神以泡影唤我希望，追逐之助我形体寂灭，我为一群羊祈求献祭，哪怕沦为屠夫。</p>
<p>四毛20111025毛竹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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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奇异的拼凑的骸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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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5 Oct 2011 04:32:02 +0000</pubDate>
		<dc:creator>htsm</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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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奇异的拼凑的骸骨 你关门的时候就像闭上两片软唇 我琢磨着雨点儿和风都可以敲开 我有多想你妖精的头颅藏满树洞 你有多想我野羚的身段埋进迷途 你开门的时候就像春天长了翅膀 我闭眼的时候热泪如温泉汩汩出 在荒原切莫要伸展两只风筝的手 不值得你拥抱的梦只有开始停留 四毛20111011林山寺]]></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奇异的拼凑的骸骨</p>
<p>你关门的时候就像闭上两片软唇<br>
我琢磨着雨点儿和风都可以敲开<br>
我有多想你妖精的头颅藏满树洞<br>
你有多想我野羚的身段埋进迷途<br>
你开门的时候就像春天长了翅膀<br>
我闭眼的时候热泪如温泉汩汩出<br>
在荒原切莫要伸展两只风筝的手<br>
不值得你拥抱的梦只有开始停留</p>
<p>四毛20111011林山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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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春 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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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0 Sep 2011 02:38:33 +0000</pubDate>
		<dc:creator>htsm</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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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无为老弟,佳婚之时,原谅我不能来还奉上这不合时宜的文字,这是第一次尝试写像古诗一样的东西!对韵文一窍不通,但它代表我当下的心情,我只能把我当下的心情和处境当作祝福给你!本来想把 迟 改作 池 那样也会略微喜庆些! 原谅我的固执! 春 迟 天空的云追河去 树下的影枉矗立 年年它时待此春 只忆春河往年时 香烟阳光刺入眼 袅袅体落莲花池 河滩赤足留脚印 浅浅泪花尽散失 衣飘浩空彩霞伴 叠叠往事铸岩石 明年此季当想忆 枯木朽花逢春迟 四毛20110925于一春河畔]]></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无为老弟,佳婚之时,原谅我不能来还奉上这不合时宜的文字,这是第一次尝试写像古诗一样的东西!对韵文一窍不通,但它代表我当下的心情,我只能把我当下的心情和处境当作祝福给你!本来想把 迟 改作 池 那样也会略微喜庆些! 原谅我的固执!</p>
<p>春 迟<br>
天空的云追河去<br>
树下的影枉矗立<br>
年年它时待此春<br>
只忆春河往年时</p>
<p>香烟阳光刺入眼<br>
袅袅体落莲花池<br>
河滩赤足留脚印<br>
浅浅泪花尽散失<br>
衣飘浩空彩霞伴<br>
叠叠往事铸岩石</p>
<p>明年此季当想忆<br>
枯木朽花逢春迟</p>
<p>四毛20110925于一春河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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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采石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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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9 Aug 2011 10:39:48 +0000</pubDate>
		<dc:creator>htsm</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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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采石场 粉红的豹子在阳光下追逐 在废弃的采石场 滚动，塌陷，堆积，抚摸 有的跳成削壁 有的趴成积水 有的断裂 四毛20110506于森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采石场</p>
<p>粉红的豹子在阳光下追逐<br>
在废弃的采石场<br>
滚动，塌陷，堆积，抚摸<br>
有的跳成削壁<br>
有的趴成积水<br>
有的断裂</p>
<p>四毛20110506于森屋</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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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诗人之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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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9 Aug 2011 10:37:56 +0000</pubDate>
		<dc:creator>htsm</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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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诗人之血 第一幕：受伤之手还是诗人之伤疤：诗人的手涂抹过会说话的图像的嘴！隐隐的解开诗人内心的伤口。一番思考后，诗人开始甩动手臂看似乎还属于自己，这种超越平常事物的存在带来的不只是思考的动力，还有疑惑。手上的嘴唇吐出第一个清晰的词：空气！着了魔的诗人打破窗户，给予它空气！空气，亲吻，爱抚，在诗人癫狂的世界上演。时间在双重人格的阴影下旋转，转眼就是次日清晨！公鸡的鸣叫唤醒沉睡的诗人！手上的嘴唇仍旧自言自语！诗人对手着了迷，在断臂的雕像背后，嘴唇再一次亲吻。之后的台词，经过证实，自己，在家具上擦来擦去是很危险的！把雕塑从长期的睡眠中唤醒！难道不是疯狂的吗？这是被吻过后雕塑的话！ 第二幕：墙上有耳：被唤醒的雕塑自说自话：去除一个伤疤，封住伤疤之口如此容易？诗人跳来跳去找到一面镜子！嚷着：打开。雕塑指出只有一条路可走，你必须到镜子中走一圈！恭喜你，你曾写到人可以到镜子中走一趟，你自己都不相信！雕塑继续引诱。镜子前突然多出了个椅子，诗人犹豫着，雕塑继续引诱！终于，诗人跳水一样跳进镜子。镜子后面是无边的黑暗，诗人在里面爬行！在一种晦暗的背景下：镜中的世界，在戏剧性的疯狂酒店中结束。站立的农夫被一排枪击倒!在岩石前倒下！神奇的镜子把诗人带到墨西哥战壕看一场杀戮！通过穿越时空的门孔！农夫复又站起，重复着刚才的杀戮！这是镜子中第一房间的景象！第二个房间是中国之谜！诗人贪婪的好奇心始终没法完全满足！他走到第三个房间，进入飞舞的课程！小女孩被做成墙壁上的装饰！并推移到诗人无法看到的死角！小女孩在天花板上挣扎。诗人继续滑翔到下一个房间。进入，绝望的两性人会议！诗人在一次牵强的引导下完成自杀！人类的处境似乎就是在思和欲中折磨自己！并在镜子的反射中回到现实！从镜子中回来的诗人已经变成一只听话和阴险的野兽！他怪异的走向引诱他的雕塑！抡起大锤把雕塑砸个稀巴烂！这是冒着自己沦为雕塑的危险而为的！ 第三幕：打雪仗：一群少年在雕塑前的狂欢！雪沫飞舞，有人躲避，有人英勇!有人受伤！童心过后是真实的群殴，是变态的折磨弱小者！一团锋利的雪团砸晕了小魔王。 第四幕：主人的亵渎：小魔王在寒冷中醒来，吐了几口血。背景是世界的高雅。情侣们坐在尸体上打牌！形态各异的人们站在阳台。牌局是只要男人有红桃A就胜利，男人不惜于作弊，把一张黑桃A放到魔王的尸体上，用死者的血换取自我的一场小胜利！动作比闪电还要迅速！女人补妆，摇扇！潜台词：孩子的保护天使出现了，他来自空无一物的房子，黑色的肌肤，左脚一瘸一拐的走着，斗篷像墨点一样延展，然后消失在这个拥有超自然能力的天使手下，天使也逐渐苍白。天使最终从作弊者手中抽出那张红桃A。男人被一场牌局打垮，羞愤自杀。看台席上形态各异的人纷纷鼓掌！赢了后的女人从此变成雕塑，变得冷血。女人也迈进黑暗之门。她召来一头奶牛作为自己的陪衬。结束语：不朽的致命烦闷， 选自四毛看电影之直观地看系列。]]></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诗人之血</p>
<p>第一幕：受伤之手还是诗人之伤疤：诗人的手涂抹过会说话的图像的嘴！隐隐的解开诗人内心的伤口。一番思考后，诗人开始甩动手臂看似乎还属于自己，这种超越平常事物的存在带来的不只是思考的动力，还有疑惑。手上的嘴唇吐出第一个清晰的词：空气！着了魔的诗人打破窗户，给予它空气！空气，亲吻，爱抚，在诗人癫狂的世界上演。时间在双重人格的阴影下旋转，转眼就是次日清晨！公鸡的鸣叫唤醒沉睡的诗人！手上的嘴唇仍旧自言自语！诗人对手着了迷，在断臂的雕像背后，嘴唇再一次亲吻。之后的台词，经过证实，自己，在家具上擦来擦去是很危险的！把雕塑从长期的睡眠中唤醒！难道不是疯狂的吗？这是被吻过后雕塑的话！</p>
<p>第二幕：墙上有耳：被唤醒的雕塑自说自话：去除一个伤疤，封住伤疤之口如此容易？诗人跳来跳去找到一面镜子！嚷着：打开。雕塑指出只有一条路可走，你必须到镜子中走一圈！恭喜你，你曾写到人可以到镜子中走一趟，你自己都不相信！雕塑继续引诱。镜子前突然多出了个椅子，诗人犹豫着，雕塑继续引诱！终于，诗人跳水一样跳进镜子。镜子后面是无边的黑暗，诗人在里面爬行！在一种晦暗的背景下：镜中的世界，在戏剧性的疯狂酒店中结束。站立的农夫被一排枪击倒!在岩石前倒下！神奇的镜子把诗人带到墨西哥战壕看一场杀戮！通过穿越时空的门孔！农夫复又站起，重复着刚才的杀戮！这是镜子中第一房间的景象！第二个房间是中国之谜！诗人贪婪的好奇心始终没法完全满足！他走到第三个房间，进入飞舞的课程！小女孩被做成墙壁上的装饰！并推移到诗人无法看到的死角！小女孩在天花板上挣扎。诗人继续滑翔到下一个房间。进入，绝望的两性人会议！诗人在一次牵强的引导下完成自杀！人类的处境似乎就是在思和欲中折磨自己！并在镜子的反射中回到现实！从镜子中回来的诗人已经变成一只听话和阴险的野兽！他怪异的走向引诱他的雕塑！抡起大锤把雕塑砸个稀巴烂！这是冒着自己沦为雕塑的危险而为的！</p>
<p>第三幕：打雪仗：一群少年在雕塑前的狂欢！雪沫飞舞，有人躲避，有人英勇!有人受伤！童心过后是真实的群殴，是变<u style=display:none>半夜凉初透</u>态的折磨弱小者！一团锋利的雪团砸晕了小魔王。</p>
<p>第四幕：主人的亵渎：小魔王在寒冷中醒来，吐了几口血。背景是世界的高雅。情侣们坐在尸体上打牌！形态各异的人们站在阳台。牌局是只要男人有红桃A就胜利，男人不惜于作弊，把一张黑桃A放到魔王的尸体上，用死者的血换取自我的一场小胜利！动作比闪电还要迅速！女人补妆，摇扇！潜台词：孩子的保护天使出现了，他来自空无一物的房子，黑色的肌肤，左脚一瘸一拐的走着，斗篷像墨点一样延展，然后消失在这个拥有超自然能力的天使手下，天使也逐渐苍白。天使最终从作弊者手中抽出那张红桃A。男人被一场牌局打垮，羞愤自杀。看台席上形态各异的人纷纷鼓掌！赢了后的女人从此变成雕塑，变得冷血。女人也迈进黑暗之门。她召来一头奶牛作为自己的陪衬。结束语：不朽的致命烦闷，</p>
<p>选自四毛看电影之直观地看系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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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去看我们的神秘花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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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9 Aug 2011 10:37:14 +0000</pubDate>
		<dc:creator>htsm</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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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去看我们的神秘花园 我和一群小孩走在野花相伴的草原 柔和的风飞起 我们的小脸扑向神秘而遥远的天空 脚步从草尖起跃 漂浮的大地有托付我们的花朵 但浩瀚的星空才是我们的花园 四毛20110505于荷叶塘]]></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去看我们的神秘花园</p>
<p>我和一群小孩走在野花相伴的草原<br>
柔和的风飞起</p>
<p>我们的小脸扑向神秘而遥远的天空<br>
脚步从草尖起跃</p>
<p>漂浮的大地有托付我们的花朵<br>
但浩瀚的星空才是我们的花园</p>
<p>四毛20110505于荷叶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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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丑角登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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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9 Aug 2011 10:35:34 +0000</pubDate>
		<dc:creator>htsm</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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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丑角登场 懒洋洋的软体动物四肢无限 攀爬出坟墓 这一路风光藏得好辛苦 幼稚的儿女们心都长成树 春天有温暖的目光就是父母 依偎在高速公路 恐怖辛苦一把把掏捡社会的不良品种 平静的后工业之水响起序曲拉开帷幕 四毛201103 荷叶塘]]></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丑角登场</p>
<p>懒洋洋的软体动物四肢无限<br>
攀爬出坟墓<br>
这一路风光藏得好辛苦<br>
幼稚的儿女们心都长成树<br>
春天有温暖的目光就是父母<br>
依偎在高速公路<br>
恐怖辛苦一把把掏捡社会的不良品种<br>
平静的后工业之水响起序曲拉开帷幕</p>
<p>四毛201103 荷叶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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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裸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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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9 Aug 2011 10:33:01 +0000</pubDate>
		<dc:creator>htsm</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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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裸岛 一家人常年生活在孤岛上，靠着在岛上种植庄稼过活，再平常不过的家庭，男人，女人，两个男孩。虽然靠海，一家人的饮用水和用以浇灌的水还得到海外世界，--------- 人间村落去担，作为日常生活的联络，小船成为传递和承载的工具，男人和女人一次次重复着担当的戏，在一个个日子一次次的把水从山脚挑到山上，就像不断推动巨石的西西弗斯，没有尽头。除了现实的苦累之外，再平常不过。 孤立的岛屿，勤劳不屈！音乐从攀登起，脚印是人生的答卷！高度！人因高度而承担，阳光，小径，沙砾，浇灌！捕杀！蜘蛛！一次次的攀登！被汗水打湿的衣服！停泊的小船，远山，打近的面孔！每一步都赋予浓重的生活意义，似在探寻，又在追问。严肃的男人很难容忍偶然的错误，当担水的女人摔倒时，观众看到的是一记粗暴的耳光，这似乎是导演为避免枯寂的重复带来压抑采取的小插曲，然后我们看到的还是熟悉的日常！远去的云，摇动的小舟，来来回回的往返都是出于生活的必须！熟悉生活事务的小孩，亮闪闪的水波，烧烫的热水，洗去一天的辛劳，吃饭！夜幕终于来临。但工作还得继续，男人还要磨面。闲暇下来后洗澡的女人，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远去的带发动机的船。很快，被替代的是另一个白日，这回是全家总动员，采摘！ 秋天，人们跳起收获的舞蹈！一家人看戏而归的和谐场景！波澜不惊，风声，那是冬天来临，男人外出劳作，原来是树根的挖掘，需要储备木材！女人手中的泥土，散落，播种，细碎的舞步，只为耕作之需。春！万物生机盎然！响起樱花曲！蝴蝶海面寻欢！春风拂动！收割麦苗！带着欣慰！生活还得继续担负，沉重的粮食！变卖 交租！采购！钓鱼！旅行带着垂钓的鱼！终于出手！一家人在馆子海吃！买东西！接受环境的考验！这就是导演前期给我们铺垫的场景！ 真正的考验是死亡！来得突然和不可避免，男孩一突发肚子痛，男人和女人在外出担水的途中，男孩二知道情况不妙，跑到山顶前眺望父母，划动着手臂，告诉大人紧急情况的发生，男人加快了步伐，最终在一次次奔救中败下阵来，男孩一被宣告死亡，并在山顶执行火葬，这是影片中唯一的跌宕，仿佛是一个冲击波，仿佛来自天籁，人能用自己的智慧和坚韧对抗大自然，却阻止不了死亡之神的挑选，影片的意义就在于灾难来临后人所应该的选择。这次事件之后，男人选择继续容忍，保持着生活的旧有姿态。但脆弱的女人在这次压迫中差点崩溃！她放肆的嚎啕，摔掉浇灌的木桶，拔掉已经种好的庄稼，但男人表现出可贵的平静，不喜不怒，女人在男人的眼神中得到感化，最终理解了生活的含义，不管多大的困难，生活还得继续。写到此，影片已近尾声。 导演留了神来之笔，在荒凉的裸岛上，人类劳作的笔触如同斧凿，在那一片片被开垦起来的庄稼地上，禾苗固执的生长。似乎是人生的美好答卷，也是对冥冥之主发出的挑战，让那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因为生活还要继续！这是什么也摧毁不了的勇气！]]></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裸岛</p>
<p>一家人常年生活在孤岛上，靠着在岛上种植庄稼过活，再平常不过的家庭，男人，女人，两个男孩。虽然靠海，一家人的饮用水和用以浇灌的水还得到海外世界，--------- 人间村落去担，作为日常生活的联络，小船成为传递和承载的工具，男人和女人一次次重复着担当的戏，在一个个日子一次次的把水从山脚挑到山上，就像不断推动巨石的西西弗斯，没有尽头。除了现实的苦累之外，再平常不过。<br>
孤立的岛屿，勤劳不屈！音乐从攀登起，脚印是人生的答卷！高度！人因高度而承担，阳光，小径，沙砾，浇灌！捕杀！蜘蛛！一次次的攀登！被汗水打湿的衣服！停泊的小船，远山，打近的面孔！每一步都赋予浓重的生活意义，似在探寻，又在追问。严肃的男人很难容忍偶然的错误，当担水的女人摔倒时，观众看到的是一记粗暴的耳光，这似乎是导演为避免枯寂的重复带来压抑采取的小插曲，然后我们看到的还是熟悉的日常！远去的云，摇动的小舟，来来回回的往返都是出于生活的必须！熟悉生活事务的小孩，亮闪闪的水波，烧烫的热水，洗去一天的辛劳，吃饭！夜幕终于来临。但工作还得继续，男人还要磨面。闲暇下来后洗澡的女人，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远去的带发动机的船。很快，被替代的是另一个白日，这回是全家总动员，采摘！ 秋天，人们跳起收获的舞蹈！一家人看戏而归的和谐场景！波澜不惊，风声，那是冬天来临，男人外出劳作，原来是树根的挖掘，需要储备木材！女人手中的泥土，散落，播种，细碎的舞步，只为耕作之需。春！万物生机盎然！响起樱花曲！蝴蝶海面寻欢！春风拂动！收割麦苗！带着欣慰！生活还得继续担负，沉重的粮食！变卖 交租！采购！钓鱼！旅行带着垂钓的鱼！终于出手！一家人在馆子海吃！买东西！接受环境的考验！这就是导演前期给我们铺垫的场景！<br>
真正的考验是死亡！来得突然和不可避免，男孩一突发肚子痛，男人和女人在外出担水的途中，男孩二知道情况不妙，跑到山顶前眺望父母，划动着手臂，告诉大人紧急情况的发生，男人加快了步伐，最终在一次次奔救中败下阵来，男孩一被宣告死亡，并在山顶执行火葬，这是影片中唯一的跌宕，仿佛是一个冲击波，仿佛来自天籁，人能用自己的智慧和坚韧对抗大自然，却阻止不了死亡之神的挑选，影片的意义就在于灾难来临后人所应该的选择。这次事件之后，男人选择继续容忍，保持着生活的旧有姿态。但脆弱的女人在这次压迫中差点崩溃！她放肆的嚎啕，摔掉浇灌的木桶，拔掉已经种好的庄稼，但男人表现出可贵的平静，不喜不怒，女人在男人的眼神中得到感化，最终理解了生活的含义，不管多大的困难，生活还得继续。写到此，影片已近尾声。<br>
导演留了神来之笔，在荒凉的裸岛上，人类劳作的笔触如同斧凿，在那一片片被开垦起来的庄稼地上，禾苗固执的生长。似乎是人生的美好答卷，也是对冥冥之主发出的挑战，让那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因为生活还要继续！这是什么也摧毁不了的勇气！</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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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盲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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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1 Apr 2011 13:26:54 +0000</pubDate>
		<dc:creator>htsm</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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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盲流 我来的地方没有起点 我去的地方没有终点 我总在出发也总在归来！ 我停留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上面 反映 在莫名的情绪中收拾行囊 这次要远点 我渴望神的翅膀为我浮现 不信爱 要自私 自由之路的三个国度： 死亡 混混 疯癫 成全谁 相信谁？ 四毛20110302于萧皇岩]]></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盲流</p>
<p>我来的地方没有起点<br>
我去的地方没有终点<br>
我总在出发也总在归来！</p>
<p>我停留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上面<br>
反映<br>
在莫名的情绪中收拾行囊<br>
这次要远点</p>
<p>我渴望神的翅膀为我浮现<br>
不信爱<br>
要自私</p>
<p>自由之路的三个国度：<br>
死亡<br>
混混<br>
疯癫</p>
<p>成全谁<br>
相信谁？</p>
<p>四毛20110302于萧皇岩</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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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生命的浮桥 (短篇连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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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0 Apr 2011 13:18:49 +0000</pubDate>
		<dc:creator>htsm</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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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生命的浮桥 (短篇连载） 生命的浮桥 那个细雨绵绵的午后，我躺在庄稼地看自己，从童年看到老年，从老年看到童年，看得眼发痛。汉斯先生从东面走来，手上拿着乞讨的钵，一路敲敲打打。经过我的时候停了下来。 “你好，汉斯先生（他生前我一直这样叫，尽管他是我父亲）。”。 “你好，小汉斯。”。他看了看眼前肥得冒油的庄稼，然后看我。 “汉斯先生，自从你撒手人寰，我便尽心尽力的耕耘着这片土地，我当之无愧，成为卫城（我的出生地）最了不起的农民，你看这些玉米，她们的衣兜已经遮掩不住刮刮叫的婴儿，你再看这些土豆，一个个冒出来，等着战争一来，提着枪秆子上战场，还有那些辣椒，她们已经开始在路边招揽客人了，汉斯先生，如果你和我去小阁楼，我还给你看去年收的小麦，还有高粱，油菜，它们把那阁楼占得空气都挤不进......”。 汉斯先生眯起了小眼，然后挠了挠后脑，满脸红光，仿佛有东西在肚里蠕动，我看他捂住了肚子，然后蹲在田坎上。 “怎么了？汉斯先生。”。 噗，他放了一个长长的屁，然后全身舒坦的站立起来。 “哦，亲爱的小汉斯，如你所言，我眼前也是这么个景象，可是你知道吗？小汉斯，你在种植它们的时候，它们也在种植你。”。汉斯先生变得神秘起来。 “种植我，汉斯先生，你说那些庄稼种植我，哈哈 哈哈......”。我笑得腰都直不起，汉斯先生却没笑，而是看了看我。“小汉斯，你觉得我从上面下来后有什么变化？”。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然后我认真的看了看他。 “汉斯先生，呕，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你那满头白发被风吹走了么？你嘴里烂去的那些牙呢？还有，你看你的眼，竟变得小湖一样清澈了，你的脸，那些老树皮都死到哪去了，”。我竟激动得抓起他的手，“你看，你的手，呵，比我媳妇的手还白，汉斯先生，你一定隐瞒了你的遗产，你一定是偷偷藏了一吨黄金。”。汉斯先生睁着疑问的大眼，“小汉斯你一定是妒忌我才这么说的。”。“不是妒忌，我以为你藏了私物去天堂美容了。”。 汉斯先生大笑起来，然后从胸口掏出一面镜子，“看看你吧，小汉斯。” “嗷”。只是那么一晃，我便丢了镜子。 “知道么？你和我以前一样，只是那些庄稼没完全开发的土块。”。 “可是，汉斯先生，我才三十岁哦。”汉斯先生扬了扬钵，然后折了根木棍，敲打着向西方走去。 “等等，汉斯先生，等等，你还没告诉我......”。 “汉斯先生，你在跟谁说话呢？”。小汉斯提着香喷喷的午饭向我走来。 “你爷爷。”。 小汉斯哦了一声，然后打开盒子，和我在田坎上享用起午餐。 那个细雨绵绵的午后，我去看我的父亲------ 汉斯先生 ，我一直这样叫他，我去给他送午餐。虽然我才六岁，但我已经深深喜欢上农事，经常，我帮汉斯先生做些拔草和洒水的活，活不重，充满乐趣，每次都能收藏到许多奇怪的蟋蟀，还有蚱蜢，只要捉满一袋，我便和汉斯先生坐在田坎上，用树钎烤着吃。 可就是那一天，汉斯先生彻底的老了，他长出了白发，牙也开始掉了，嘴唇龟裂，眼像黑黑的窟窿，走起路来的时候，摇摇晃晃，像要被风吹倒，而且天一冷，就不停的哆嗦，咳嗽。我想他病了，但请了很多医生，卖光了阁楼里藏的粮食，他还是病了，“他的病，无药可治。”。这是医生说的。 就在我的父亲，汉斯先生变成一株植物那年，我十二岁。 甚至没能等到成人仪式的宣礼，我就早早的下了田，从事深耕工作，那些庄稼在我的呵护下，肥得冒油。我感到自己越来越有力量，这应该就是成年了吧，第二年我娶了老婆，老婆便成了我的助手，我们温存的床就是那块法律限定的自留地，并在里面生了许多小孩，她们长成玉米，小麦，在风里面追打游戏。 “我不要全是些弱小的女子。”汉斯太太向我抱怨。 于是我们又在地里疯狂起来，又生了一批孩子：他们长成豌豆，马铃薯，葡萄。 和我妈妈一样，汉斯太太没能挨过那个夏天，她在一个雨夜因为我们的第N个儿子，块头很大的进口货：西塞的萝卜。它才只蹦出了一半，就嬉笑着和汉斯太太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为汉斯太太流干眼泪的夏天，也有些足以乐道的事，那便是我的父亲，汉斯先生的病有了好转，他笑了，很干净，还叫了我的名字：“小汉斯，小汉斯。”。我便淌了一颗泪跑到他跟前。 “汉斯先生，你有什么需要么？”。他眯起小眼，看了我半天，然后摸索出一张地契。“小汉斯，这便是留给你的了。”。然后他告诉了我那个被种植的故事，他的叙述那么清晰。 “可是，汉斯先生，你有什么需要么。”。我突然放声干号起来，汉斯先生闭上了眼，然后，----- 那么出乎意料的跳起来，细小的腿跑得比风还快，向着西方狂奔而去。 那个细雨绵绵的午后，已经是我外出乞讨的第五年。 卫城的天空是那么干净，云是那么白，汉斯先生用他井里的水给我解了渴，但拒绝了我的报答，而是异常怪异的给我讲了两个故事。 “老胡，你知道么，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不多了。”可是我很疑惑。“汉斯先生，你可才三十哦。”。汉斯先生抬头看了看我，“三十岁，也就是我父亲被种植的那个年龄啊。”。然后就不再言语，而是给了我一枝烟，抖缩着从裤兜里掏出张地契，伸到灶里点火接烟。 “可是，老胡，你知道么，那个春天之后我把所有的土地都耕了，却只撒了三颗种子，我怕老得不能料理好它们，怕辜负了它们，这是我的愿望 呵。”。汉斯先生咳嗽起来，身子也怪异的抖起来。 “老胡，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个故事么？”良久，见我不说话。 “我要你架一座生命的浮桥，通向另一个世界。”。 然后汉斯先生站了起来，走出房屋，向东方走去。 “可是，汉斯先生，你这个春天种了些什么东西呢？”。我追在他后面。在马河的边上，他站了下，转过身来。 “生死，爱情，理想。”。 然后曝溜一声，跃进了马河，变成条吉壳鱼消失在水里。 [ 本帖最后由 四—毛 于 2009-1-21 10:34 编辑 ]情绪是我说话的唯一方式. UID292411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生命的浮桥 (短篇连载）<br>
生命的浮桥</p>
<p>那个细雨绵绵的午后，我躺在庄稼地看自己，从童年看到老年，从老年看到童年，看得眼发痛。汉斯先生从东面走来，手上拿着乞讨的钵，一路敲敲打打。经过我的时候停了下来。<br>
“你好，汉斯先生（他生前我一直这样叫，尽管他是我父亲）。”。<br>
“你好，小汉斯。”。他看了看眼前肥得冒油的庄稼，然后看我。<br>
“汉斯先生，自从你撒手人寰，我便尽心尽力的耕耘着这片土地，我当之无愧，成为卫城（我的出生地）最了不起的农民，你看这些玉米，她们的衣兜已经遮掩不住刮刮叫的婴儿，你再看这些土豆，一个个冒出来，等着战争一来，提着枪秆子上战场，还有那些辣椒，她们已经开始在路边招揽客人了，汉斯先生，如果你和我去小阁楼，我还给你看去年收的小麦，还有高粱，油菜，它们把那阁楼占得空气都挤不进......”。<br>
汉斯先生眯起了小眼，然后挠了挠后脑，满脸红光，仿佛有东西在肚里蠕动，我看他捂住了肚子，然后蹲在田坎上。<br>
“怎么了？汉斯先生。”。<br>
噗，他放了一个长长的屁，然后全身舒坦的站立起来。<br>
“哦，亲爱的小汉斯，如你所言，我眼前也是这么个景象，可是你知道吗？小汉斯，你在种植它们的时候，它们也在种植你。”。汉斯先生变得神秘起来。<br>
“种植我，汉斯先生，你说那些庄稼种植我，哈哈 哈哈......”。我笑得腰都直不起，汉斯先生却没笑，而是看了看我。“小汉斯，你觉得我从上面下来后有什么变化？”。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然后我认真的看了看他。<br>
“汉斯先生，呕，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你那满头白发被风吹走了么？你嘴里烂去的那些牙呢？还有，你看你的眼，竟变得小湖一样清澈了，你的脸，那些老树皮都死到哪去了，”。我竟激动得抓起他的手，“你看，你的手，呵，比我媳妇的手还白，汉斯先生，你一定隐瞒了你的遗产，你一定是偷偷藏了一吨黄金。”。汉斯先生睁着疑问的大眼，“小汉斯你一定是妒忌我才这么说的。”。“不是妒忌，我以为你藏了私物去天堂美容了。”。<br>
汉斯先生大笑起来，然后从胸口掏出一面镜子，“看看你吧，小汉斯。”<br>
“嗷”。只是那么一晃，我便丢了镜子。<br>
“知道么？你和我以前一样，只是那些庄稼没完全开发的土块。”。<br>
“可是，汉斯先生，我才三十岁哦。”汉斯先生扬了扬钵，然后折了根木棍，敲打着向西方走去。<br>
“等等，汉斯先生，等等，你还没告诉我......”。<br>
“汉斯先生，你在跟谁说话呢？”。小汉斯提着香喷喷的午饭向我走来。<br>
“你爷爷。”。<br>
小汉斯哦了一声，然后打开盒子，和我在田坎上享用起午餐。</p>
<p>那个细雨绵绵的午后，我去看我的父亲------ 汉斯先生 ，我一直这样叫他，我去给他送午餐。虽然我才六岁，但我已经深深喜欢上农事，经常，我帮汉斯先生做些拔草和洒水的活，活不重，充满乐趣，每次都能收藏到许多奇怪的蟋蟀，还有蚱蜢，只要捉满一袋，我便和汉斯先生坐在田坎上，用树钎烤着吃。<br>
可就是那一天，汉斯先生彻底的老了，他长出了白发，牙也开始掉了，嘴唇龟裂，眼像黑黑的窟窿，走起路来的时候，摇摇晃晃，像要被风吹倒，而且天一冷，就不停的哆嗦，咳嗽。我想他病了，但请了很多医生，卖光了阁楼里藏的粮食，他还是病了，“他的病，无药可治。”。这是医生说的。<br>
就在我的父亲，汉斯先生变成一株植物那年，我十二岁。<br>
甚至没能等到成<u style=display:none>佳节又重阳</u>人仪式的宣礼，我就早早的下了田，从事深耕工作，那些庄稼在我的呵护下，肥得冒油。我感到自己越来越有力量，这应该就是成年了吧，第二年我娶了老婆，老婆便成了我的助手，我们温存的床就是那块法律限定的自留地，并在里面生了许多小孩，她们长成玉米，小麦，在风里面追打游戏。<br>
“我不要全是些弱小的女子。”汉斯太太向我抱怨。<br>
于是我们又在地里疯狂起来，又生了一批孩子：他们长成豌豆，马铃薯，葡萄。<br>
和我妈妈一样，汉斯太太没能挨过那个夏天，她在一个雨夜因为我们的第N个儿子，块头很大的进口货：西塞的萝卜。它才只蹦出了一半，就嬉笑着和汉斯太太去了另一个世界。<br>
这个为汉斯太太流干眼泪的夏天，也有些足以乐道的事，那便是我的父亲，汉斯先生的病有了好转，他笑了，很干净，还叫了我的名字：“小汉斯，小汉斯。”。我便淌了一颗泪跑到他跟前。<br>
“汉斯先生，你有什么需要么？”。他眯起小眼，看了我半天，然后摸索出一张地契。“小汉斯，这便是留给你的了。”。然后他告诉了我那个被种植的故事，他的叙述那么清晰。<br>
“可是，汉斯先生，你有什么需要么。”。我突然放声干号起来，汉斯先生闭上了眼，然后，----- 那么出乎意料的跳起来，细小的腿跑得比风还快，向着西方狂奔而去。</p>
<p>那个细雨绵绵的午后，已经是我外出乞讨的第五年。<br>
卫城的天空是那么干净，云是那么白，汉斯先生用他井里的水给我解了渴，但拒绝了我的报答，而是异常怪异的给我讲了两个故事。<br>
“老胡，你知道么，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不多了。”可是我很疑惑。“汉斯先生，你可才三十哦。”。汉斯先生抬头看了看我，“三十岁，也就是我父亲被种植的那个年龄啊。”。然后就不再言语，而是给了我一枝烟，抖缩着从裤兜里掏出张地契，伸到灶里点火接烟。<br>
“可是，老胡，你知道么，那个春天之后我把所有的土地都耕了，却只撒了三颗种子，我怕老得不能料理好它们，怕辜负了它们，这是我的愿望 呵。”。汉斯先生咳嗽起来，身子也怪异的抖起来。<br>
“老胡，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个故事么？”良久，见我不说话。<br>
“我要你架一座生命的浮桥，通向另一个世界。”。<br>
然后汉斯先生站了起来，走出房屋，向东方走去。<br>
“可是，汉斯先生，你这个春天种了些什么东西呢？”。我追在他后面。在马河的边上，他站了下，转过身来。<br>
“生死，爱情，理想。”。<br>
然后曝溜一声，跃进了马河，变成条吉壳鱼消失在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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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四—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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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个人空间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在线 2楼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9-1-24 19:32 只看该作者<br>
生 死</p>
<p>佛说：<br>
人有三生：过去生，现在生，将来生。<br>
佛说：<br>
人有三死：过去死，现在死，将来死。<br>
生生死死，都是栖居在我指间的小鸟，总有扇扇翅膀的时候，飞到那洒满阳光的枝头。</p>
<p>一， 青 墙</p>
<p>我们将到哪里去？去看云上的一颗水滴----------还是，乌江河里的美人鱼？<br>
去大桥吧，我对桐说：“那天我看到只兔子从上面跳下去勒。”。<br>
思南永远是个白色的仆人，它的主人是大卡车，加长版的，一辆一辆，从这个山掉到那个山，又从那个山爬起来，像水蛇一样爬走。<br>
桐对了对表，日子还早着呢？离一百年。马上又甩了甩胳膊：<br>
“等等，兔子从乌江桥跳下去？你是说构思吧？”。<br>
“哧，那是辆载兔子的大卡车，据说见到了那只大眼睛的美人鱼。”<br>
风那一刻很强悍，吹动着阳台上干湿的欲望，是干了，美丽的蕾丝花边，充气罩，曼蝶莉，时尚CK，公园的一角还卷缩着‘倍力乐’，杜蕾斯、杰士邦也不错，但都透明不过蜘蛛网。<br>
“有一种男人一生都是挂空档，摘片芭蕉也是负累。”。<br>
桐的眼睛明显小了，然后是皱眉的效果。“呵呵，有种就  **  钢筋水泥试试。”，这个城市只是个白脸的妓女，傍上了大山的肩膀。”。<br>
“说说你的那个嫖客哥哥！他是不是真的破了那个记录，难道说这个城市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发廊妹。”。<br>
桐张大了嘴巴： 进沙子了，风大。<br>
整个城市一下子模糊起来，不---------- 一声惊叫 ，好像是个湿渌渌的人光着屁股在沙滩上跑，然后一个跟斗，几声响雷，六月的雨说到就到，一下子滴滴哒哒，哗哗啦啦<br>
“你瞧，他们多狼狈。”。桐顺着我的手指。一片在雨中奔跑的人，很快就跑掉了手臂，掉了腿，却没能躲过这场雨。<br>
桐边揉眼睛边笑，小小的公交站台还能容下两人，却没人愿意停下来。<br>
桐笑颤了身子，很快那些跑丢了器官的人，变成了污水中游泳的鱼，那些器官早就被煮成了鱼汤，和着乌江的绿豆粉，要了两份还有两张都市报。<br>
“呼噜噜”。<br>
我扯了扯桐的耳朵，桐不甘心的擦了擦嘴。“还要份鱼丸。”。作为对昨夜梦的填补。<br>
------------梦，只是个缺口，填，你想好用什么了么？<br>
我们将到哪里去？去拣颗贝壳样的石子-----------还是，去看那只一脚的鹦鹉？<br>
去鸡公泉，雨后应该发水了，有情人一样的烟雾袅绕，摸摸心便沉了，看看喉咙就不痒了......<br>
走，<br>
桐就是那只聒噪的母鸡，随时梳顺了毛给你颜色。<br>
天却是变脸了，一下子一尘不染，那片绿油油的庄稼，变成了扭在一起的钢筋水泥，像一个简单的娃娃，慢慢的就腾起了青黄的火焰，慢慢的，变成了只蓝色的凤凰，浴火而出，振翅而去。<br>
走出城市就不要再管它--------- 这个妓女--------早一天自<u style=display:none>有暗香盈袖</u>焚，晚一天自<u style=display:none>有暗香盈袖</u>焚都没关系。最好烧烂那些糜烂，烧成老鼠，烧成灰，那只凤凰，只是只偷运来的野鸡，学了时尚的易容，整型手术够酷，只不过，一阵微风，就吹化了翅膀，掉在草堆里面变成麻雀。<br>
走，去鸡公泉，看白色的茅草，现在变成娇滴滴的映山红。<br>
桐的手上多了把火<u style=display:none>东篱把酒黄昏后</u>药枪，一袋子钢珠，一只录音笔，还有本瓦尔登湖。<br>
老丈就一直蹲在那里咳嗽，驼了背，从一棵松树变成了杨柳，找不到时间的尽头，搞不清楚‘活’这东东。老艄公还卖那玩意，-----------死人的人民币 --- 神仙的鸦片--香烛，桐还喜欢阴果，带两块被胭脂点红了脸的糯米糕，胭脂---涂红了死人的嘴。<br>
指间的湖水----光阴，机械的鱼你追我赶，缠在水草间，你吐个泡我吐个泡。<br>
“可是你知道，我们居住的那木房，好几年没闹鬼了！”。桐的阴翳变成船板的龟裂。突 突 突 呜...... 柴油机发不动，“老丈，我们自己划得了。”老丈还在数钱，摆了摆手便任由我们去。<br>
乌江水处子样静，一上水船便自由了，桐仰在木船上，面包屑落得像阳光下的雪，便宜了那些鱼，一路追着咬那些闪光。<br>
“可是你知道，我老妈子只是站在桥头，卖了十几碗绿豆粉，然后............”。那些雾便涌了上来，仿佛是那些鱼吐的泡，冒出来散开，然后我们就迷了路，冲到了二滩。<br>
我们将到哪里去？去敲一座大湾洞里的菩萨------------还是，去亚马逊淘一个鲁尔福？<br>
鸡公泉流出来的可能是金沙子，子孙无穷无尽的福，祭祀的厚礼已备，就不要浪费。桐却在一边号啕大哭----------大致是去不了鸡公泉，逝者魂灵难安。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皮变薄了，玫瑰沾露了，然后双手，一只叠一只，一只盖一只，难得扯开。<br>
一蹦到地上，我们就成了会跳的树，二滩的尽头，神树挂满了红红绿绿的崇拜，祖先的躯干，挺拔啊，只是那乌鸦，站得比水都麻，桐装满了钢珠，上膛，一声沉闷的枪响，乌鸦轰一下散去，一些飞开，一些下落，桐跑得比狼快，回来的时候满肩膀都是。<br>
“我偷看你的那首诗，不过我只记得开头的两句。”。桐忙着挖坑，“那是我一生的文字哦。”。说完就排土。<br>
‘你是梦里走出来的奥菲亚<br>
我是斯巴达患痴呆的枪’<br>
桐的愤怒都在土上，我还沉醉在他的文字中。他拍了拍手，摆好香烛，糯米糕，开始烧纸钱。“知道我为什么给它取名叫青墙吗？老胡。”。好久又才说：“那是一个梦，一开始了就重复，无休无止。”。<br>
“我们将到哪里去？老胡。”。我总觉得那棵神树在窥视我，以致我不能回答。<br>
“我们将到哪里去？是去弯下头舔上帝的脚趾头，-------------还是，骑在病态的天鹅上做梦？请你选择，老胡。”。<br>
“自从我日复一日的梦到那堵青墙，便知道了我的命。”桐举起了枪，对着自己的头。<br>
“等-------------- ”<br>
“啪”。<br>
那些钢珠，在空气中开了朵繁盛的花。（继续）</p>
<p>[ 本帖最后由 四—毛 于 2009-1-24 19:37 编辑 ]情绪是我说话的唯一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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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四—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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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个人空间 发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前在线 3楼 大 中 小 发表于 2009-2-1 10:22 只看该作者<br>
二，脖子上的半个月亮<br>
二，脖子上的半个月亮</p>
<p>那时候我叫白泥巴，也有人叫我白乌鸦，因为我爱穿一件白色的外套，看过我照片的人，都知道，我脖子上的半个月亮。那时候我和泥土打交道，不是种植收割，是把那些机器挖出来的泥背到荒僻的地方，爱吸烟，不爱说话。<br>
十八号那天我迷了路，怎么转都是人民广场，那些匆忙的人并不知道，累了，就躺在木椅上，看半个风筝在天上飞，一直到线缠住了一只手臂的鲁迅，云一来，就只有了半边天，这是我的爱好，空下来的一天就跑到这里，躺上一下午。<br>
“好久不见，老胡。”。<br>
一张陌生的脸孔凭空俯下，老爷爷爬到了鲁迅的屁股，解那些线。<br>
“你是？”。<br>
“我是给你领路的人，你找不到回出租屋的路了吧？”。他认识我，肯定，这世界知道我叫老胡的不多。可我不认识他。他在椅子边坐了下来，架了二郎腿，点了枝烟，又给我点一枝。<br>
有烟的话我就活络了，“你看那些风筝，飞那么高。”。我憋红了脸，“好像要飞到月亮。”。男孩看了看我，太阳射得他眯起眼，“大白天的。”。<br>
“去草地上坐坐吧。”。草地的脸被屁股磨损得发亮，多姿多彩的屁股，没准还有人犯了痔疮，也不排除阴虱，这样，它还是很柔软。<br>
“北京路的菜场一直往里面走，过南明桥，望尘坡，...........”。<br>
望尘坡，几年前还上演过枪毙的戏，先是公审，游街，然后拉到望尘坡，吃子<u style=display:none>佳节又重阳</u>弹，每次都人山人海。<br>
“记住，这是你回家的路，不要再看那些妖艳的霓虹，它会让你再迷路。”。这对我是次惊喜，我跑去买了包瓜子，和他磕起来。<br>
“盛世豪苑的第二期已经动工，那个赵老头，背着的工程款，压白了头，压没了眼泪，牙齿也压掉了几颗......”。他的嘴角蠕动着舌头推到边边的沫，剥瓜子的手像条流水线。<br>
“已经是第三期了。”。赵老头已经离开，那一次工人的事故赔完了他所有积蓄。后来来了个东北大汉，声猛，吓人，下面的那些软蛋，比狗还听话，挨棒子，我是挨过的，就因为和他冷目相对。<br>
“那时候我和你一样，老爱迷路，转不出这广场，嘿嘿，你不知道，你老胡永远也学不到，在工地我只搞了两个月，就搞足了一年的用费，那些材料我比熟悉卵毛还熟悉它们，......”。<br>
老遵义比新遵义好抽，新遵义的烟丝嚼起来都是甜的。<br>
“走吧，”。他站起来，拍了拍手，我跟在后面走出人民广场。<br>
噘夷 噘 夷 ...... 焊铁的火花，钢管口的溶浆，那些不确定的感情，埋在面具后。然后进入花街，看那一排排束身的少女，倒插着放在花瓶或做成花篮。男孩站在那里，傻得像个小孩，然后令我吃惊的买了束玫瑰，抱在手上。<br>
南明桥，歪歪扭扭的站着几个女人，时不时拽一下你的胳臂，要么把你拉走，要么笑西西的说一句：穷鬼。南明河----母亲河，彻底被瓜果皮粪便填饱了肚子，仍然张着大口，直呼：要面包，要面包。<br>
“就在去年的时候，陕西妹给了我神圣的礼物，撇下我回家，她说：你要等，我终是要回来的。”。男孩把花洒在‘母亲’肚皮上，看起来像一碗滚动的腊八粥，然后换上了中华，对于烟我有种难言的冲动，一摸到好烟就止不住打抖。<br>
我有预感，这样的爱情没有好果子，然后我们走进了望尘坡。<br>
这块埋死人的地方现在埋了活人，还要为之奋斗大半生。<br>
望尘---莫及，生和死间就这样间隔，大块头们日夜奋战，把化成土的白骨垒起来，贴上亮闪闪的瓷砖，剩下的，没用的泥，留给我们的双手。<br>
“盛世豪苑第二期的时候，我最爱来南明桥，在那里站了一年，看那些河水，看河水里打捞垃圾的人，看着看着就跟它们一起飘走了......”。<br>
“我请你吃牛肉面，双加的。”。我果断的打断男孩，因为出了望尘坡后，很难找到干净的面馆。“不加肉，加筋。”。男孩跟在我身后，走进一家金沙牛肉馆。<br>
那些双脚捆着闹钟的人，行走如风。<br>
“说说你的月亮吧！”。月亮也正从树梢上爬出来，夜晚了，远处是惹人的霓虹。<br>
“这是朋友的东西，我替他保管一年。”<br>
“手工很精致，看得出是苗家风格，苗族人喜欢把月亮雕琢成半，他们以为，圆月是死的征兆，不吉利.”。<br>
“好奇怪的想法，汉人喜欢圆满。”。老板没把肉完全切开，使它们粘在一起，这些扯不烂的筋。男孩低着头，专注于牛肉面，我在一边大汉淋漓，太辣，忍不住倒了杯纯净水，却不小心看到男孩的第六指。<br>
进望尘坡后就是条泥泞小路，两边是稀稀落落的松树，月亮映照着地上的一个影子，工地上的探照灯跟着月亮跑，一圈一圈，起重机，挖土机，轰隆隆，到夜晚，它便是机器的盛宴。<br>
八点，收工，工头准时摘下手套，拍拍手，刷刷鞋子上的泥，工人你追我赶，嘻嘻哈哈。“白乌鸦，白乌鸦......”。他们叫着，我点头。“白泥巴，白泥巴......”然后他们又叫，我又点头。<br>
“老胡，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男孩转身看我。然后又说：“今天----- 六月十八。”是啊，日子真快。只是我忍不住，声音哽咽起来：“怎么------ 不认识你呢，雨波。”然后我们都不再说话。<br>
我打开了门，没看完的书还躺在床上，方便面已经发霉，那些霉丝多美，纠缠着，你不放手，我不放手，到大家都变了脸，然后清净了。<br>
“你这套衣服该换换了，颜色都看不到了。”。<br>
“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乐意叫我白泥巴，我想变成了黑色，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叫法。”。我脱下外套。<br>
“你不够哥们，喝酒不叫我此一罪，南明河看月亮不叫我此二罪，一个人漂去找陕西妹此三罪......”。他开始坐立不安。“好了，好了，老胡，你怎么和我计较起来，我来是取回东西的。”。<br>
“可是老雨，你知道么，那天我并没有迷路，可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给了我这半个月亮，自己却跟着母亲河跑了，你说得对，陕西妹没回来过，她不可能回来，你这狗日的有种。一年啊”。我边说边去取月亮，发现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些麻痒。<br>
雨波的手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那半个月亮，爬起来，像个婴儿，一跳就跳到树梢，再一跳就跳到天空。<br>
“老雨，天上怎样？”。<br>
“老胡，在那里我不上工，所以有时间看人世间纠缠不清的结。”。<br>
然后老雨也消失了，和那半个月亮，躺在乌云上。(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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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我们都怕回去</p>
<p>我们都是农民，我们都怕回去。<br>
从有这个念头开始，我就一直抖缩着，排长长的队，挤到小窗口，一张一张的叠人民币。<br>
你看到我了吗？从人群中走出来，挂着大包小包。<br>
别笑，这是我的盔甲，它可以掩藏那颗跳动的心。<br>
如果不是怕，它干嘛跳呢？<br>
它饿了，吃了几个包子还是饿了。<br>
它多狡猾，用饿来逃避。<br>
它也困了，抽了几只烟后更困了。<br>
它多无聊，用困来遮羞。<br>
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好羞的，我捏了捏拳头，冲进了人群，很块又被挤出来，咬咬牙又冲进去，又被挤了出来。<br>
总算让我看到一个窗口，我便疯狂的向里面扔，卸下盔甲，再一次冲进去。<br>
然后哨笛响了，我被慌张的人揉了进去。<br>
哐<br>
门关了，天黑下去。</p>
<p>我到处找我的盔甲，有的找到，有的丢失。<br>
找到后我又找可以塞的地方，能塞一包就算一包吧。有的塞进去了，有的塞不进去，就留下三包吧，这三包不能乱塞的，塞了我就光溜溜了。<br>
呜---------</p>
<p>心就空了，手也凉凉的。<br>
妈的，昨天就这样，从收衣服就开始，还以为是冬天容易感冒，去量了量体温：正常<br>
正常还给我开这么多的药！<br>
你误会了，是你的心感了冒。<br>
那可不得了，医生，你一定要多开点。医生就笑了：所以说嘛，你是农民不懂得修身养性，诺，白加黑，感康，严迪，可是这些远远不够的，氧氟沙星，杀毒消菌，还有罗红酶素，你一定那么不小心，惹了那些衣原体和支原体。<br>
便宜，加起来也才三十。<br>
便宜没好货，现在还是一身虚汗，头晕晕的，手凉凉的。<br>
你错了，它是想烟了。<br>
来一根吧，对着那些摇晃的脑袋，喷一口烟雾。<br>
先生，你得去那边。<br>
哪边<br>
厕所的边边。<br>
这个小妹妹不错，牙很白，皮肤很好，话很润滑。一想就甘心了，我得抱紧那几个包，晃下来就不得了。<br>
老胡，老胡。<br>
远远的我就看见老李，我们是同乡，现在同路。难得，难得，我跑过去和他握手。他嘿嘿直笑。人却矮了半截。<br>
老胡，这边，这边。<br>
老李摊开几张报纸，我挨着他坐了下去。<br>
世道不好了。<br>
老李的牙齿已掉，给他半个苹果都啃不了。<br>
兄弟，这几年混得可好？<br>
惭愧啊，老李，这几年兄弟一直都在打磨。<br>
打磨价跌了吧，不过老板舍得买口罩了。<br>
那东西没用，看我这脸你就知道了，那些粉尘，比寡妇的心还小，还毒。<br>
听说闹危机，这世道要变了。<br>
我看了看周围，那些脑袋都一致的向右摆，嘴里还流水。<br>
莫说，莫说，你我都是农民，变了我们就回去。<br>
回去<br>
这两个字眼始终要忌讳的，它们就是种在我身里的蛊，吃我的肉，烂我的骨，把心掏空，让它空洞洞。<br>
你呢？老李，说说你吧？<br>
我，前辈子造的孽啊，这辈子做马了。白天驮，晚上放件衣服就成了铺。<br>
你做背篼了？<br>
不做背篼还做啥，有东西背已经不错了，只要有东西在我肩上，我心就塌实。<br>
说完老李就开始犯困，头埋在手上，又从手上滑下来，埋在膝间。<br>
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才开始啊，才得半天勒，还远着呢。可腿也麻了，尿也涨了，几双不坏好意的眼睛，东躲西<u style=display:none>东篱把酒黄昏后</u>藏。<br>
好不容易把包拖进了门，才解开皮带就有人嘣嘣嘣的敲。<br>
快了，快了。<br>
老李真的睡着，还打起了呼噜，你没觉得吗？冷嗖嗖的。<br>
雪还在外面脱<u style=display:none>人比黄花瘦</u>光裤子跑呢！大片大片的。<br>
小青年从座位下爬出来，从那些摇晃的脑袋边擦过来，看了看。<br>
嘿，来支好么？<br>
我只得给他，还用手给他围了火苗。<br>
抽了两口后就钻进了人群，两只手像风一样，飘飘散散。<br>
管不了这么多，人家有嘴也要吃饭，惹不起的。<br>
咽了两口药，困了。</p>
<p>茶叶蛋，茶叶蛋。<br>
碗面，碗面。<br>
鸡腿鸡腿<br>
盒饭盒饭，香喷喷的盒饭。</p>
<p>突然打了个寒战，翻了下身把头侧向左边，眯了小眼。<br>
老李三下五除二就卷翻一盒，又抖抖索索的剥起鸡蛋。<br>
老胡，老胡，来吃一个。<br>
吃了一个又吃一个，然后又吃一个，肚子越来越饿。<br>
来，老李搞一盒。<br>
好不容易找到开水，烫，放在地上等冷。<br>
居然会烫，怎么说也是开水啊，放下后手又冷。<br>
那些雪哦，向下飞，向后跑。<br>
那些人，一落到地下，便包了头，一群一群的走，一群一群的被雪吃掉，已经是一个白天一个黑夜，我拖着老李找了个正位，然后我们聊天。<br>
老李，你出来也有好几十年了吧？<br>
算算三十<br>
老胡，你家可有良田？<br>
上册子的只有三亩。<br>
不管怎么聊，一上来我们就无法停了。老李也无法停了，我们都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紧。<br>
真没想到，出来后我们还是在一个地方，那狗屁管理，球都不懂一个，哪个能没日没夜的磨，你看我这手，开花了，说实在的，我做他爹都做得，谁知他------<br>
老李，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你现在不是很好。<br>
老李忙不跌的把手伸进口袋，有什么好怕的，老李，不就裂开了几个口，玩庄稼的时候不也是抓把泥糊糊就了事，他却久久的不再伸出手来，连烟屁股都是从嘴里吹出来，也不伸出脚来踩踩，看着它一闪一闪，连张报纸都点不燃。<br>
然后那些水果也跑出来了，那些花生，那些啤酒，卤豆腐......<br>
它们多愉快，现在空间大了，怎么晃怎么摇也碰不到你的屁股，压不到你的脚背。只要它来回几回，也就一个白天，一个黑夜了。<br>
雪越来越大，老李又合上了嘴巴。<br>
得给他盖几件衣服，然后我也走到对面，长长的躺下来，睡吧，老李。<br>
老胡<br>
你也睡吧，一觉后天就会晴的。<br>
我缩在衣服里，大气不出，牙得得叫。</p>
<p>春天了，年都过了么？<br>
早过了，老李伸了伸手回答。<br>
阳光都掉在田里了，你看，亮闪闪的，那个人，那个农民，扛着锄头，正往田里走勒。<br>
哪里。<br>
你看不到，他被甩在后面的田里了。<br>
可是老李，你没看到那条河么？<br>
哪条。<br>
你还站在上面呢，光着屁股，从土坎上，一落下去就-------<br>
吓着了那些知了，它们还在树上交配。<br>
可是老胡，一到夏天她们就会难产的，只要那些躲在树里的花，不再招惹蜜蜂，她们，她们都活不过夏天。<br>
可是老李，你糊涂了吗？你没看到我在打谷子么？我背都压弯了，那些葵花也正准备收割，老李，你干嘛在秋天，看着一包包粮食，泪水涟涟。<br>
老胡，你忘了，我哥哥还睡在那里呢。他躺下去肯定很不舒服，那些土太软了，会软掉他的，软得毛都没一根。<br>
冬天到了，老李，你还在那里看哪样？该回房了，再感冒那多不好。可就算这样我还是不告诉你，老李，这个冬天我不需要药，我只是个农民，虽然我怕，但我还是得回去。你不也是么？<br>
老胡，那天我也去看你了，但他们不让我进去，还狠狠的说：烂人有什么好看。<br>
你真的烂了么？老胡。<br>
烂了<br>
真的烂了，从我第一声咳嗽开始，嘴就起了泡，然后脸也起了，身子也起了，很快我就烂了，但不管怎么样，我是个农民，我一定要回去的。<br>
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场旅行只有我们两个人。</p>
<p>我看了看，整节车厢空荡荡。<br>
你怎么不下车呢，老李？<br>
我还没到啊，你呢？<br>
我也没到。</p>
<p>窗外，人们已经喜气洋洋的放起了鞭炮，窗户上贴满了窗花，一个老人正提着毛笔写对联，很快也就消失掉。（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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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苏三的法则</p>
<p>只要你沿着这条路走，华灯初上的时候一定会到达。<br>
可是先生，我去的地方很远？<br>
我给你指的路也很远，如果你已经准备好了，那就走吧！<br>
陌生人匆匆而去，苏三支楞着头：为什么，每天那么多迷路的人？快消失的陌生人却转身匆匆走了回来。“对了，我还不敢确定是不是要去那里？”。<br>
“不管你是不是确定，你终究会去的，你改变不了自己的意志。”。陌生人笑了。“我敢和你打赌，我决不会去，你要是知道我有多固执，你肯定不会跟我玩的。”。<br>
“不管你有多固执，天黑前你一定会去那个地方。”。苏三闭了眼，天凉好打困。陌生人嘿嘿笑了两声，在苏三的对面坐了下来，也眯起眼假寐起来。<br>
原来那天我们的相遇只是一场梦。<br>
只是,我所在的城市，变成了灰色的迷宫，每推开一扇门，就会有条新路展现，每走到尽头，便又出现新的门。每转移一步，就有颗思考的脑袋，他们和我不一样，他们是想清楚了再走，我是边走边想，所以我走了更多的路，没有区别的是，我将和他们无数次重叠。<br>
游戏也好梦也好，都得遵守城市红绿灯的交通规则。任何绿灯停下来的人，将被扣十分。任何红灯还在奔走的人，将被扣十分。交通警<u style=display:none>薄雾浓云愁永昼</u>察随时检查你的装备，白天该熄灯节能而没有熄灯节能的扣十分，夜晚该打开安全指示灯没有打开安全指示灯的扣十分。天气意外的一致，没有晴天，没有雨天，任何时节都是阴天，温度恒定，宜人。那些被剥夺资格的人，可以申请成为杂货铺的主人，修理场的老板，能量补充站的拥有者。<br>
那些场景只是物对人的反叛，遵循的是物极必反的法则。<br>
给我一个目的，一个奔走的目的？<br>
一个湿渌渌的女人打开我的房间，坐在我的床上，边吃面包边数落那些滴落的水。“刚洗了头，还没干呢。”。我拿吹风机给她吹起来，她细润的头发在我的指间穿梭。“该是多么的柔软。”。我捏着那些头发竟然走了神。<br>
女人一笑，便亮堂了我的小房间。<br>
“也许你没有见过这么细致的女人，这么柔软的胸脯。”。她便挺了挺胸，那胸就颤动起来。<br>
“这么感性的唇。”。她的手指在唇上划动，然后又将我的视线转移到胸脯。“来找我吧，我在福田街43#，有个黑桃A，等着你。”。她递我一张名片，扭了扭屁股开门走进黑夜。<br>
黑桃A----------<br>
多么雅致的小房间，丰盛的晚餐。“黑桃A小姐，我来了。”。“可是先生，我不是黑桃A。”。“你不是？”。<br>
“我只是她花钱请来告诉你秘密的人，另外，我发现她要找的人，那么有魅力。”。温存过后，她给了我黑桃A的地址。<br>
黑桃A----------<br>
她一直背对着我，仿佛我不是从门里面进来，而是从她面对的窗户。我转到她跟前。“黑桃A太太，我来了。”。“可是先生，我不是黑桃A。”。“你不是？”。<br>
“是我的哥哥委托我找到你，我哥哥也是受他朋友的委托，放弃吧。”。我很失望，但不放弃，她既然召唤我，必然有她的秘密。<br>
“告辞。”。<br>
游戏一旦开启，将是无休止的重复。<br>
苏三说：黑桃A只是一张纸牌，游戏里面一旦缺少了她，便是有人出了千。<br>
梦醒了之后他才告诉我：老胡，放弃吧，她是不存在的。<br>
那天他坐在天桥，我在自己熟悉的城市迷了路。他应该不会给我指点迷津吧？<br>
遗憾的是，他竟给我指了条明确的路，华灯初上的时候我就能到达么？<br>
只有一走我才发现这是个精心设置的局，因为我竟是向着一片海走去，那片左右了城市布局的海，而那些奔走的人视而不见，或许说根本看不见，因为这些太熟悉的事物，就像自己的衣饰，没有人会对自己的衣饰产生怀疑，因为它是那么熟悉自己，肉体一顺服，精神便安乐了。<br>
苏三说：游戏一旦有人出千，游戏者就不是游戏者，就是棋子。<br>
规则变了，我的世界也变了，所以那些迷宫转而变成局。“别，别。”。我拉不住那些投身海底的人，他们一样深不可测，其中还有我没有抽到的黑桃A。她只是看了看我。“老胡，你好久没来看我了，你忘记我了吗？你忘记我了吗？”。她开始撕扯我的头发，我的衣服，我被她扒得精光，然后她开始撕扯她的头发，她的衣服，她被自己扒得精光。<br>
她用亮闪闪的指甲，掐出朵火焰，一弹，就是一片艳阳天。我毅然的转身，光溜溜的背着她走，她也背着我，消失在那片蔚蓝。<br>
苏三笑了：没想到，她会是那个出千的人，所以她该出局。可是我困了，我因为看到苏三笑而困了，另一个意识却在拼命的撞击，不，不是。当我身处迷宫的时候，愿望是找到出口，而当我身处一场局，愿望就是找出真<u style=display:none>莫道不消魂</u>相。<br>
“可是真的是黑桃A哦，我不会看错的。”。<br>
“老胡，你再不走就将赶不上最后的班车。”。苏三对我指了指方向，你再不走华灯初上就赶不到了。我迷迷糊糊的向前走，另一个意识却在撞击，回去，回去，答案在苏三的身上，他隐藏了什么？我怎么能连张牌都看不清。<br>
“可是，你是谁呢？苏三，怎么你能左右我的意志？”。苏三站了起来。<br>
“老胡，我就是你自己啊，我比你走在时间之前。”。我还是不明白。<br>
苏三慢慢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牌，是那张失去的黑桃A。<br>
“你要找的黑桃A，是你自己藏了起来，我一直不忍心告诉你，是你自己出了千，我也一直不忍心告诉你，你见到的黑桃A，是你的孪生妹妹------- 梅花A早就出局，她因为没有筹码出局。她就是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赌徒生涯。”。<br>
“可是，你究竟是谁呢？”。<br>
“老胡，我只是死去的你。”。苏三看了看我，毅然的跨步过天桥，直直的坠下去。<br>
那里，是翻滚的乌黑的南江水。(继续)情绪是我说话的唯一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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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云下的日子</p>
<p>知更鸟乱了周期,不再有规律的报时.<br>
依赖公鸡的时代一去不返,没有守夜人,没有闹钟,鬼火便在夜间出没,找一颗闪亮的脑袋.蝙蝠竖起耳朵,用大脑接受声音的震动,顺便磨了磨亮牙,另一边,野猪从洞穴中溜出来,用爪子理了理胡须,咆哮着向玉米地走去,那些花生,变成蚂蚁齿间的碎语,老鼠正在乱发间啃面包,突然咬住了主人的耳朵,然后一声惊呼,吓着了老鼠,一路蹿,蹿进棉被,然后棉被也被掀开,光溜溜的主人,手掩了脸,老鼠没能抓住胯间的稻草,狠狠的摔在木板上,疼了,咬咬牙,偷了主人一口,蛇一样溜进洞穴.<br>
主人找了酒精,涂抹脚背,涂了三遍,那些鬼火闪开来,变成亮闪闪的萤火虫,散落在那片草丛.<br>
那些花瓣,太阳出来了还没擦干眼睛.<br>
"该去锄那些草了."主人迎着太阳,那些被洒化的雾夹在风中,湿湿的沾在脸上.<br>
"该去锄那些草了。”。主人把锄头放在肩头，挎了瓶米酒，哼着小调。<br>
太阳一出来，那些花就亮了眼。</p>
<p>小女孩从黑夜中爬出来，浑身还是露水，就在那里数开了。<br>
“一朵，两朵，三朵，......”。<br>
甩一甩，那些眼泪就掉了。变成清新的花瓣。<br>
“一朵，两朵，三朵......”。<br>
抓一抓，那些茅草就开始打结，缠住那些花朵。<br>
主人站在阳光下，取下锄头，从第一株芍药开始。<br>
“一棵，两棵，三棵......”。<br>
锄一锄，那些草就醉倒，变成肥沃土壤的蚯蚓。<br>
“一棵，两棵，三棵......”。<br>
磕一磕，那些泥就醒过来，“哦，天亮了，”。却依然犯困，于是抱了芍药的脚，做起白日梦来。</p>
<p>一朵，两朵，三朵,......<br>
小女孩的手冒出了红色的小鸟，一棵锋利的茅草，划开了母亲的子宫。<br>
一颗，两颗，三颗......<br>
整个草原变成了红色的鸟国，它们把太阳当成了美酒，喝醉了，就唱着愉快的歌，直到忧伤的母亲笑了，笑声碎了，它们便躲在光里，偷偷的望。<br>
一束，两束，三束......<br>
小女孩拣起那些染红的花瓣，跑到清澈的尼尔湖，看着那些红尾巴的小鱼，顺着水下游。<br>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抱了抱湿渌渌的野菊花。<br>
主人累了，腰病开始犯了，手臂也开始酸了，他依然喘着气数：<br>
一棵，两棵，三棵......<br>
一下，两下，三下......<br>
主人数了三下，手臂便麻了三下，锄头卷了三个口。<br>
一口，两口，三口......<br>
喝光了米酒，抱一抱草枕在锄头上，听知了。</p>
<p>主人还在想不愉快的梦，小姑娘已经长成傻傻站在草原上听歌的大姑娘。<br>
那片草原啊，一年四季，开着同样颜色的野菊花。<br>
大姑娘坐在尼日湖边，手上的野花编织成了草帽。<br>
然后就开始数那些游来游去的鱼。<br>
太阳把那些树木烧成了向日葵，一棵挨着一棵向尼日湖前进。<br>
“水，水，水......”。<br>
喊着口号，手挽了手。<br>
主人在河边，脱下了劳动服，找了块岩石，俯冲几步，跳。<br>
只是一个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开，又一圈一圈的聚拢。<br>
主人却越走越深，<br>
深到看见那些发亮的石头，深到一条红尾鱼摆一下尾巴，就不知去了何处。<br>
‘尼日湖的那些鱼哦，比星星还密。’。大姑娘的手起了皱纹，一定是尼日湖妒忌了她的美丽，把她割伤。一条一条，一刀一刀，大姑娘撩起袖子，数着数着就数到了嘴唇，那里没有皱纹，那里什么都没有。<br>
“一颗，两颗，三颗......”。<br>
大姑娘在石头上排了排牙齿，又在石头的另一边开始放白发，大姑娘变成了老姑娘，颓然的坐在那里，看尼日湖的倒影。看一条红尾巴的鱼，向湖底钻去。<br>
主人哦，越游越神勇，越游越年轻。<br>
水都变成了翅膀，变成了风火轮，变成了凯迪拉克。<br>
主人开始数自己的手指，一共十根。<br>
主人开始数自己的脚趾，一共十根。<br>
然后开始数自己冒的泡，竟无法数清。<br>
然后一条发亮的鱼，站在礁石上，蹦着蹦着就长了头发，鼻子，眼睛......<br>
“妹妹。妹妹，妹妹......”。<br>
人鱼公主开口的时候，泡不断的冒。<br>
主人擦了擦眼睛，抓了抓脑。<br>
“你不是妹妹，你是我的女儿？”。<br>
老姑娘坐在湖边莫名其妙的淌了泪。<br>
“一颗，两颗，三颗......”。<br>
那些泪，滴进尼日湖，掀起小小的一片波澜。<br>
“一条，两条，三条......”。<br>
看着那些泪，变成红尾巴的小鱼。</p>
<p>“富贵，富贵，你搞那样哦。”。<br>
主人醒了过来，看了看花圃边的邻居------ 村庄的过客，尴尬的笑了。<br>
“老胡，我居然做梦了，梦到了梅梅。”。<br>
然后老胡揉了揉眼睛。“你也该去看看她了。”。<br>
主人猛地站起来，掮了锄头往里走。“草还没锄完勒。”。<br>
黄昏，主人割了把芍药，捆了一捆，放在草丛边的石堆前。呆坐了几十分钟，看天上的云，看村庄亮起了灯，一路哼着小调，高一脚低一脚的回去。<br>
“回去吧，孩子。”。老姑娘还没数完那些奔跑的鱼勒，还没数完就变成了星星。<br>
“月亮公公，它们竟是那么远，那么多，数也数不完。”。老姑娘拍了拍身上的泥，把编织的草帽拿在手上，放进了尼日湖，看着它在月光下漂远。仿佛那深处，是另一片天空，那么璀璨。<br>
“回去吧，孩子，不要留念了，它们都是云下的日子。”。（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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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角 逐</p>
<p>高老头的第一口气总是从腐<u style=display:none>佳节又重阳</u>败的枝叶开始，一喷出来，整个秋天便金黄黄的了。<br>
然后刮了刮胡须，理了顶高礼帽，燕尾服，呢子西裤，长统靴。顺便砍了棵红子刺条做绅士的拐杖，准备停当的时候已经是一天的正午。<br>
黄金地毯早铺好，办事人员的效率出乎人意料，昨天还是布谷聒噪的日子，今天，二号街到罗马大道就铺满了厚厚的黄金。高老头踏着清脆的响步，一步一趋。<br>
两边的梧桐奏起军乐，整条街挂满了横幅，疯狂的女迷们振臂高呼：要金鸡，要金鸡。热情盖住了城市十二点的大钟。高老头不停的摘帽行礼，出尽了彩。<br>
男的们不服，脱下了外套，赤裸着上身，摇旗呐喊：金球，金球。<br>
长年镇一等一的大事，十三家电台已经开始转播，十三根柱子跑过来，挥了挥可乐瓶，后面拖着长长的音响线。低音炮已经忍不住开始叫喊，肃静，肃静......<br>
被狠狠的踩了一脚后，高老头哼了口冷气，便凝固了那些表情。<br>
一个暧昧的眼神轻飘飘的打过来，高老头那颗僵死的心便舒展了青春，‘我可爱的娇嫩的粉白的感性的小母牛，我们的青春在那片温湿的草地。’想着便顿了下脚步，形体得到了矫正，然后冲着美丽的脸，‘等着吧，今年会有好结果，好戏。’，回音变成了大手，焦急的抚摩着那张脸，那些皱纹，便伸了伸手脚，变成沉沉的大海。<br>
高老头长长的嘘了口气，出口就变成了高亢的美声，回旋在大理石堆砌的礼堂。甚至一度冲出去，钻进人群，钻进大街，进小胡同，人们都支起了耳朵，捂好了心，那些河流也停住了脚步，鸟儿被画在了天空。<br>
“赵氏长松，孙氏子鸣，李氏*亚力山大*鲁福 ，左藤氏*村里村夫，剽氏*衣星......”。<br>
五湖四海汇集而来，高老头每念一个名字，被念到的人便站起来，对着天上的向日葵行礼。<br>
“布卢氏*爱里斯......”。一连念了三遍，布卢氏*爱里斯像头思考的驴，在评委席上点了点头，会场起了一片嘘声。<br>
“布卢氏*爱里斯先生，按规矩我们必须向照耀我们的神，太阳先生敬礼，这是我们的习俗，您请。”。布卢氏*爱里斯还是只点了点头。会场又起了一片嘘声，高老头走过去，准备帮一下布卢氏*爱里斯，布卢氏*爱里斯满脸尴尬，跟随着高老头飘起来的，布卢氏*爱里斯先生的假肢，在风中唱响了国歌。<br>
“依斯氏*塔布，凯伦氏*里齐，松木氏*依藤左尔，......”。每念到一个名字，被念到名字的人便站起来，对着天上的向日葵行礼。<br>
“卓奴氏*别里，卓奴氏*别里，......”。一连念了三遍，卓奴氏*别里坐在选手席，扯着红一条绿一条的卷发，第一遍张了张嘴，第二遍张了张嘴，第三遍把张开的嘴闭上。会场又起了一片嘘声，高老头忙不跌看了下选手简介。<br>
“哦，卓奴氏*别里先生一生的作品就是享誉世界的《白痴》，别里先生今年被提名的是最入戏奖，让我们，”看了看平息下来的观众，“向伟大的别里先生致礼，向所有为伟大艺术献出真情的人们。”。观众纷纷立起，静默三分钟。<br>
“高吕氏*天正，高吕氏*天正......”。一连念了三遍，整个会场出奇的安静。高老头好不容易找到高天正的位置。在观众张开了嘴巴，来不及嘘出声的时候，他伸出枯指，纂了薄薄的剧本。“这就是高吕氏先生的颠峰之作《缺席》，天正先生穷尽了亚洲文化，正确的演绎了一个出奇沉默的角色，缺席，是天正先生的冷幽默。”。然后是一串广告词。<br>
“芭蕉，芭蕉，芭蕉，芭蕉......”小男孩抱了捆芭蕉叶游走在人群。<br>
汗流浃背的人们，嘴上也叫着。芭蕉，芭蕉，芭蕉......<br>
小男孩从外场到里场，从观众席到选手席到评委席，人们顶着芭蕉，我们尊敬的主持嘉宾高老头，也摘掉了礼帽，顶着片残败的芭蕉。<br>
“最佳主题奖，提名一《一个农民和他的三个情<u style=display:none>玉枕纱厨</u>妇》，一。”<br>
“最佳主题奖，提名一《一个农民和他的三个情<u style=display:none>玉枕纱厨</u>妇》，二。”<br>
“最佳主题奖，提名一《一个农民和他的三个情<u style=display:none>玉枕纱厨</u>妇》，三。”<br>
没有异议，成交。下面是评委点评。<br>
高老头不禁为今年自己创造的方式醉红了脸。<br>
“这是个时代的主题。”。评委一。<br>
“这是个划时代的主题。”。评委二。<br>
“这是个超越时代的主题。”。评委三。<br>
高老头的手上，亮灿灿的黄金大锄。一蹦一跳的跳到突卤氏*毛律先生面前，秃了头的毛律先生不停的弯腰敬礼。<br>
“最佳创意奖，提名一《土豆和他的爱情新娘》，一。”。<br>
“最佳创意奖，提名一《土豆和他的爱情新娘》，二。”。<br>
我抗<u style=display:none>东篱把酒黄昏后</u>议。一双手像庄稼一样站在那里。<br>
“最佳创意奖，提名二《麻雀的自<u style=display:none>有暗香盈袖</u>慰生涯》，一。”。<br>
“最佳创意奖，提名二《麻雀的自<u style=display:none>有暗香盈袖</u>慰生涯》，二。”。<br>
我抗<u style=display:none>东篱把酒黄昏后</u>议。一只礼帽像患了麻风的白杨。<br>
“最佳创意奖，提名三《航母回忆录》，一。”。<br>
“最佳创意奖，提名三《航母回忆录》，二。”。<br>
“最佳创意奖，提名三《航母回忆录》，三。”。<br>
高老头敲了下大锤。成交。请评委致辞。<br>
“航母就像我们的母亲，充满铁一般的关怀。”。评委一。<br>
“航母就像我们的姐姐，带我们去看大海。”。评委二。<br>
“航母就像我们的祖父，絮絮叨叨得可爱。”。评委三。<br>
高老头的手上，CVN 70卡尔 文森号 奏起号角，一游一荡荡到撒切氏*玫淋前，玫淋不停的飞吻，一时间靡雨纷纷，人们发狂了，叫嚣着，像爱梅毒和淋病一样爱。<br>
一直到下午，高老头还没想清楚那个问题。高吕氏*天正怎么会缺席呢？邀请柬是早送到的，他也作了回复，明确表示要列席的。此时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清扫那些枯零的落叶。高老头迎着夕阳，走上山头。‘打了场漂亮的仗’。他对自己说。</p>
<p>许多年前，我成了孤儿。靠在大剧场卖水果维生。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成了群众演员，通过打拼，成了红极一时的最佳男艺。可就是那个秋天，我去看了我父母，给他们带去我的祝福，就在我步下山头的时候，看到了奇怪的老头，他坐在那里，夕阳下，红子刺的木条一会儿点地，一会儿挥舞，好像在思考，又好象在乱语着什么。<br>
“哦，尊敬的托甾先生，我一直是你忠实的FANS，你可知道，我看遍你出演的任何一场戏剧，它们是那么出色......”。<br>
“可是，你是谁呢？”。<br>
“我，我是这儿的管理人员，他们都叫我老胡，你看，托甾先生，我只是希望得到您的一张签名，这可是我最大的，最大的，”。他剔了剔牙，“梦想。”。<br>
“哦，老胡，你能告诉我他是谁吗？”。<br>
那奇怪的老头开始站起身来，一步一拐的向山头走去。<br>
“他------ ”<br>
老胡清了清喉咙，才把面条吞下去。<br>
“哦，他负责清理这里的杂草和树枝。”。看着我开始签名，又欣喜的放下碗。<br>
“一个老光棍，听人说，在这里有几十年了吧。”。<br>
我突然陷进了他的背影，仿佛一个凭空消失的人，但又模糊的站在那里。我看了好久，突然想到今天还有个颁奖仪式呢。</p>
<p>太阳掉下去的时候，高老头满意的笑了，今天最大的遗憾，如今想出了满意的答案。<br>
“高吕氏*天正怎么会缺席呢？”。<br>
高老头看着脖子上的高天正的工作牌，满意的笑了，原来他去了，却还是缺了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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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山 洪</p>
<p>雾水已经打湿了毛竹。<br>
我还是挥不去那个记忆，对着那片森林喊：出来吧，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像月亮一样跳出来。<br>
雾水已经打湿了窗头。<br>
我还是灭不去那火焰，把自己喊得粉碎：出来吧，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像兔子一样扑出来。<br>
回应我的，吹皱了土地的风，呼呼的刮过。<br>
那一个夏天，打了个响雷，闪电就开始赛跑，邻家的孩子，光着头站在院子，哗啦啦的雨，“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他已经开始脱那条裤衩，很快就光了屁股。“人家有伞，我有大头。”。小屁股撅起来，对着门逢里母亲的脸摆了摆，兔子一样扑了出去。</p>
<p>雨水已经打湿了毛竹。<br>
我的手被蔑竹划了口，雨水从草缝里面往下滴，有的滴在盛水的脸盆，有的溅在不平的坑洼里。对着门缝，我呼喊：出来吧，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不要偷偷的啃手指头。<br>
雨敲打我困倦的头时，我决定出去避一避。<br>
我不在乎雨水会不会打湿我的衣裤，我不在乎，明天还看不看得到自己的房子。<br>
我的家，在更高的地方，有燕子，有蝙蝠，还有蜈蚣和大虫。我吃它们羽毛流下来的水，吃它们啃不动的小动物，有时候它们围着我唱歌跳舞，有时候她们跑进我的梦里，叫我：爱人，爱人<br>
阳光也不在乎，你会做多少甜蜜的梦，那一滴石头的水，就敲开了我的眼帘。发现大头，在我膝盖上，甜蜜的啃手指头，啃得自己痛了也没发现是梦。<br>
于是他便笑了，在梦中不停的问。<br>
“胡伯，胡伯，你干嘛拍醒了我在屋檐下的梦。”。<br>
“大头，大头，你不知道，吃人的妖怪还吃人的梦。”。<br>
“胡伯，胡伯，你带我去哪里？为什么我没有见到妈妈，爸爸，哥哥，彩妹妹。......”。<br>
“大头，大头，我们去找燕子，它的窝有七只和你一样不怕雨淋的孩子。”。<br>
“胡伯，胡伯，为什么我们的身后,有那么多黄毛狗?".<br>
“大头，大头，它要把我们赶进山洞。”。<br>
那片乌云一直压在我们心头，它为什么不走，我们为什么不下山，约好了的今天和彩妹妹游戏，勾了指头的。</p>
<p>和我相依为命的燕子，蝙蝠，你们为什么藏得那么深？<br>
大头的梦，就破了个口，他就不停的哭，不停的闹。<br>
“你，你，你是个骗子，大骗子，拐卖我。”。大头开始打我胸口，却不觉得疼，小孩子，没多少力量。<br>
“燕子也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滴不完的水。你就是妖怪，就是黄毛狗。”。<br>
手指头的伤口终于流了泪，除了听水滴，我将无动于衷。叫着叫着，大头也睡过去了。<br>
站在洞口，却没了那片毛竹。<br>
它们去了哪里？它们去了哪里？<br>
难道也被泪水冲走了？<br>
那个黑点，会不会是大头家的水牛？那些黑点，眨眼就消失的黑点，又会是什么呢？<br>
我开始沿着路向下走，去我的储存室，那里有老鼠没啃完的红薯和土豆。<br>
转过弯我开始向上爬，那些被雨水冲散的羽毛，变成了青色的蝴蝶，雨中为我伴舞。‘大头一定还在哭’他准是饿坏了，我也饿坏了，我曾经宠爱的啷猪，始终没出现过，它一定是睡着了，睡得那么深。<br>
我最坏的想法却始终落了空，那些红薯和土豆还残留着硝石的味。<br>
我多想把它作儿子的生日礼物，它却始终不如我愿。<br>
而现在，派上了用场。</p>
<p>我开始把那些水滴往大头嘴里灌。<br>
“喝吧，毛儿，这是蝙蝠酿的美酒。”。大头偏着头，呜呜直哭。<br>
“吃吧，毛儿，这是王母娘娘的仙桃。”。<br>
“我不要发臭的烂薯，不要。”。大头打掉了我手头的红薯。<br>
我开始吓大头。<br>
“我们甭想回去了，妖怪吃了所有的人，你的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彩妹妹。”。大头放声大哭。<br>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是你把我拐来这里的。”。<br>
毛儿三岁的时候，也爱这么撒娇。<br>
那时候，毛竹都开了花，风一吹就满地跑，“白蝴蝶，白蝴蝶。”。毛儿举着双手，却始终抓不到一片。</p>
<p>那场雨下了整整三天，我所在的片区基本没财物上的损失，我也落了口气，可就是第三天，白阿姨神色慌张的跑到我办公室。她三儿子没了。<br>
我发动了所有的人还是没有线索，直到有一天，上山砍毛竹的时候看到一个神色匆匆的老胡。开始还以为是下套的猎人，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带，兜里装了几个红薯，甚至连我站在他旁边都看不到，我叫他他也听不到。<br>
第四天有了好的结果，大头满身是泥，仿佛从山上滚下来的，扑在白阿姨的怀里号啕大哭。<br>
在他的带领下，我看到了那个可怜的老人。<br>
他双眼发着绿光，盯着站在洞口的我们。</p>
<p>“出来吧，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了，像月亮一样跳出来。”。大头把头贴在我身后。<br>
“你这个大骗子，编个妖怪来吓小孩。”。大头偷偷的吐口水。<br>
“过来，毛儿，过来，”。<br>
他的双眼充满了绝望，然后转身，对着幽深的洞穴，在我们的惊叫中纵身而下。<br>
这个地方到处栽满了毛竹，算了算，那些毛竹也该有十岁了，当然，得从上一次山洪爆发的时间算起。那时候可怜的胡伯还是个壮小伙子，编得一手好手艺，一家三口生活得那么幸福。情绪是我说话的唯一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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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八： 黄 昏</p>
<p>你一定还记得那个黄昏，我们都咬了牙发誓说不会忘记。<br>
那一天你的笑在天空里变淡，然后我们都陷入了莫名的悲伤，仿佛是那些触手可碰的幸福，将一切毁灭，然后你哭了，你说，你走不出来，你被困在贝壳里面，正在酝酿一颗珍珠。------ 所以你要哭，要流泪，可是我呢？又是为了什么？<br>
幸福吗？它那么容易，就俘虏了我，就放弃了我。<br>
我一直站在你的身后，看你捧起那些沙子，看幸福从指间滑落。我曾经动摇过：它来得那么轻盈，而走，还会那么轻么？只是你的嘴唇，看着看着就像那云彩，蒙着淡淡的光泽，它溜走了，我知道，而你却笑了。<br>
你一笑，我脚下的土地就开始打颤，那些坚硬的石头柔润起来。我知道它的阴谋，等寒露来的时候，粉碎了自己，变成缠绕的雾，借此亲昵你的眉头。我没有想过那么久，甚至没想过城市的灯火，我以为，它们会永远藏着不现身。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笑？<br>
你一定还记得那条路，我们都走了无数遍还是没踩灭那些野草。<br>
可是亲爱的，踩灭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br>
你只是笑了笑说：亲爱的，我们可以踩出条路来。<br>
可是那些草啊，风一吹就挺直了身子。我回头的时候，发现那些脚印也已吹散。<br>
你顿了顿脚，又踩回去，又踩回来，亲爱的，很残酷吗？<br>
不，很幸福。你调皮的撅嘴。<br>
你划动了一个手指头，垫了个靠枕：是想再听听那陌生人的长笛么？<br>
仿佛那些山水，都被它的笛声洗得干干净净，仿佛他自己，也融合在那些音符。<br>
我们便坐下来，收起那些颤抖的翅膀，把自己的心灵空间放在小小的湖面。<br>
“一直是黄昏多好！”。<br>
“一直是黄昏？”。<br>
那些湖水便涌上来，和我们玩亲昵的游戏。<br>
你为什么还要问呢？<br>
为什么还要叹息？<br>
现在你怎么哭了？现在也是黄昏啊！<br>
亲爱的，给我开开窗户吧。<br>
我还是迟疑，怕那些阳光笑你脆弱。你扯了条纸巾，狠狠的擦了眼睛。<br>
太阳的余辉像在散去，又像在聚集。你那么迷惑。“它离我是远了，还是近了？”。<br>
他明显窥见你的头发枯黄了，你的头发到秋天了，你的头发要掉了。<br>
他明显窥见你的手越发苍白，你的手到冬天了，你的手快要融化了。<br>
他明显窥见你的身体瘦了，你的身体萎缩起来钻进土壤，要发芽了。<br>
你又哭了。<br>
我扯了条纸巾，沾去那些在你脸上奔跑的溪流。<br>
他却那么残忍的伸过身子，扫了一遍你。<br>
“我看不见，它离我是远了，还是近了？”。<br>
他已经淹没你的脚背，爬上你的肚子，接近干瘪的胸。<br>
他已经穿过喉咙，穿过牙齿，亲吻你的嘴。<br>
他已经跨过鼻梁，穿过眼眶，疯狂的撕扯你的头发。<br>
你的头发又开始掉了，深秋了。<br>
亲爱的，给我倒杯水吧。<br>
我还是迟疑，怕那些水又使你湿润起来。你挑了个金橘，狠狠的剥起来。<br>
那些湖水就满了，风一吹就皱了。<br>
我把你从草地上拖起来：去看湖水吧，去看太阳最后和她的亲热。<br>
你脸上的红也开始泛滥，你却笑了，笑也泛滥，看不出是掩饰那份羞涩。<br>
亲爱的，我对你没什么好遮掩的。我对你是光的空的石头一样的。<br>
你躺下来，就成了那条湖。<br>
我躺下来，就成了那些积淀的石头。<br>
我们并排躺下来的时候，那首《风之爱》就变成了燎原的风。<br>
那是个燃烧的秋天，我们却看不到火焰。<br>
那些金橘<br>
你只是把它们放在手上，看着他拖着眷恋的尾巴，在窗台，然后跃下，怏怏而去。你翻了翻身子。<br>
真不知道要抓住他，还是让他走？<br>
有什么疑问，亲爱的，只要一个晚上，我就可以叫他回来。<br>
你把它们放在床头边，看着它们在木桌上盛开。便从此绝堤了那片海。<br>
黑夜翻涌而来，冲破了那些阻挡它的山，房屋，庭院，窗户，汹涌而来，它想淹没你，像山洪。你摆了摆手，然后点了点头。<br>
亲爱的，你一定要记住那个黄昏！<br>
亲爱的，你一定要记住？<br>
你为什么还要叹息呢？<br>
为什么还要问呢？<br>
你说我们去那片海滩吧。<br>
那得走很远的路，很远。<br>
不要紧。<br>
你一定还记得那片海滩，我们一直在那里徘徊。<br>
我们把脚印串起来，那么长，那么均匀，一排排，延伸到海岸线。我们都无法把它卷起来，无法，它们都是挨个放好，不可以折叠，不可以。<br>
“亲爱的，这就是我们走出来的路了。”。可是那个黄昏，是早春的黄昏，还很冷。<br>
“老胡，夏天就好了。”。夏天很热，知了很闷。如果是夏天，我们可以停下来，踩乱那些脚步，甚至抱着滚几滚，还可以留心被遗弃的贝壳。<br>
那一个春天你留下的遗憾，就是没有拾到完整的贝壳。你只是看着手上残缺的贝壳：亲爱的，如果我春天钻进去，秋天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变成颗珍珠？乳白色的珍珠？<br>
我怎么能回答？<br>
只是看着你，栽倒在那片孕育的土壤。你一定缺少它们身上的元素，你一定缺铁，因为你并不坚强。你缺的东西太多，而你，相信自己拥有得太多。<br>
直到你醒来的时候。<br>
“说好了的，一定要记住。”<br>
“一定要。”。<br>
亲爱的，你能记住多少。<br>
特别是在月满树梢的时候，我还静静的坐在你身旁，看你微微的酣响。<br>
你会梦到么？<br>
我用手碰了碰你的额头，很烫。<br>
又拭了拭那些水，很凉。<br>
是你的泪水，把你带入黑夜的。<br>
那一天根本没有黑夜，那一天只有黄昏。我一直静静的站在你身旁，看你在梦里边的微笑，一直。<br>
在你的床头放了三包药片，一杯水。你睡得那么沉。<br>
“老胡，你一定要陪我去海滩。”。<br>
亲爱的，我可以拒绝么？可以么？我的手心已经将那份诊断湿透，可是我多么需要知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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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 影</p>
<p>母亲先是求了个下下签，没多久就生了场大病，她咳血，嚎叫，她抱紧老得不能转的头，绝望，悲伤。那些药气已经开始腐蚀房间里的一切，甚至母亲的额头，也被侵蚀流浓。从那些生锈的窗棂，父亲滑下白皙的手。他开始呜咽着说，那个日子是快了。<br>
我的大喜之日，母亲求了个下下签，为我，姐姐忙得疯了，为我的新婚。为母亲，哥哥也忙得疯了，为母亲的新生。父亲和我企求的，是希望母亲能过那个日子。这场病无始有终，没来由，仿佛是签的诅咒，下下签。<br>
那个夏天，我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母亲的病没有恶化也没好转，婚礼的筹备也有条不紊的进行，尽管这样，似乎无喜也无忧。</p>
<p>“你应该是有很伤心的事？”。她手上，挥动着一片荷叶，看得出她要走很多的路，要用它喝路边的水。<br>
“是啊，你也有大喜，两难的抉择。”。她开始摆弄手上的草药。<br>
“你要我为你化解么？”。这还能解么？医学都没希望，一个脸上满是毒疮的女人，她能解？<br>
“看得出你很犹豫，你信不过我，这样我们先玩个游戏，你用手摸一下我的额头，我会猜出你口袋里藏的。”。我是不会相信的，但还是忍不住把手给了她。<br>
“出来，一枚硬币。”。真的是，可是明明没有。<br>
“明天把你母亲带来。”。我是不信的，可我还是把母亲带来。<br>
母亲一见她，精神好了大半。<br>
“跪下。”。母亲毫不犹豫的跪下。<br>
她便散乱了头发围着母亲跳起来，一会儿呼风，一会儿唤雨，一会儿又用手上的桃木叶抽打母亲的脸。<br>
她便剥开母亲的衣服，一条纹理一条纹理的梳洗，口中有词。<br>
她用那些符纹给母亲做成衣服，把母亲弄得金光闪闪。<br>
只是母亲已经憋不住，咳嗽起来。<br>
她便取出亮闪闪的银针，对着母亲猛扎，一时间，母亲变成银刺猬。<br>
她便抓了些黑泥，对着母亲猛涂，一转眼，母亲又变成泥人。<br>
她又取那些红绸缎，把母亲裹得一层又一层。<br>
然后我终于困了，张大了嘴巴，缓了口气，却完全没有睡意。<br>
她并不纤细的手指开始在小计算器上敲打。“一共6千八百八。”。<br>
好吉利的数字。<br>
可是我的嫁妆已经用完了所有积蓄。<br>
“光是仪式，我就可收你三千，银针一共53针，一针就可以收你一百，草药算是你我有福缘，免费送了，这些是市场价，我已经给你打了折扣......”。<br>
可是我已经没有积蓄了。<br>
“你母亲命中有此劫，我也只是暂时缓解她的病情，要破解，还得我师傅出山。”。<br>
“可是，我已经没有了积蓄，恐怕......”。母亲转过头来，愤怒的看着我。<br>
“卖房。”。<br>
我不信我会卖房，可是我还是低价卖了。为此我的婚礼陷入谈判期，对方要慎重考虑，综合评估后再决定。<br>
要师傅出山比要干尸出土难。先得备一份请柬，然后奉上三千出场费。抬手费，开口费，仪式费，.......<br>
我不信我会请师傅出山,可是我还是请了他来。<br>
“跪下”。<br>
母亲又虔诚的跪下。<br>
师傅执了藤条，把母亲的头发抽乱，皮肤抽青。“大仙，用力，用力。”。母亲企求，父亲，哥哥，姐姐，和我一样无助，赌注是我下的，只为了逃出下下签的诅咒。<br>
师傅抬了高手，温热的狗血喷得母亲满头满脸满身。“大仙，多一点，多一点。”。母亲的声音颤抖，父亲，哥哥，姐姐，和我一样，擦亮了眼睛，生怕遗漏了任何合同里的细节。<br>
师傅三步一节，三步一趋，大踏禹步，母亲扭动鲜红的身躯，走起了慢三。徒弟在一边拨弄靳盘，四分之三节拍。<br>
“卡。”。父亲抬了抬手。<br>
“按合同，师傅应该是从这里走到这里，呈圆形，师傅却只走了半圈，何故？”。师傅示意徒弟停下。“按合同，起步到止步八百四十三，甲方在这一栏的预算只是四百二十，按单价计也是四百来步，何以呈圆。”。父亲自知理亏，便垂下头来。<br>
师傅抽出亮闪闪的金针，对着母亲下手。每下一针母亲就嚎一声舒服，师傅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哥哥在一边对时，父亲跟在师傅屁股后，对数，我和姐姐瞪大了眼，盯着师傅的手。<br>
徒弟在一边生火，师傅手上拿着罐，一个一个的放，一个一个的拔，母亲憋红了脸，一声接一声的喘，热量使她咳嗽起来，很快就又咳了血。<br>
“卡”。姐姐举了举手。<br>
“师傅，她她好象不行了。”。师傅扫了姐姐一眼。<br>
“谁啊。”。<br>
“她啊，哦，我母亲。”。师傅继续开始放和拔。“无知，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吐出来，怎么能根结。”。<br>
“师傅，不用理她，快，快继续，嗑 嗑......”。<br>
师傅取出金蝉丝衣，母亲裹了一层又一层，躺在床上变成了金人。</p>
<p>这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病人了，我未来的岳母。因为一些婚礼上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我把她委托给我最信赖的朋友。山山好象心事重重，我已经原谅她卖房子的事，她还是不开心，我知道看病需要花钱，但最主要的是谁希望红白一期呢？朋友却告诉我，我未来的岳母好久没来看病，不知道病情有否好转。<br>
我金色的岳母坐在床上，面容枯槁，那些嘴角流淌的玫瑰，顺着金色的土壤一路开，春天了，我们的婚礼只能期待下一个春。<br>
几个月了，山山的心事好象更重了。<br>
“山山，别担心，也只是推迟了一年嘛，一年后我们又可以新的开始了。”。<br>
“可是老胡，我总是梦见她，她很不开心。”。山山抹了抹眼。<br>
“老胡，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鸟，它的羽毛是沾不得雨水的，一沾就会像阴影一样扩散，腐烂。”。<br>
“山山，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时间会淡化一切的，包括你的梦。”。山山扯着自己的头发。“瞧，我多糊涂，肯定是疏漏了哪一个环节。”。<br>
“老胡，可是你知道，我曾经那么糊涂的想过，还去了山里......”。</p>
<p>那个女孩来找我的时候，我决定收回她手上的下下签，它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那天下着大雨，她湿得很透彻，还很倔强。只是她不知道，这支签本就属于我<br>
我已经没心思听她絮叨，因为师傅和师姐已经作好了去海南的安排，师傅说：那里会是新的战场，会有新的收获。<br>
女孩走的时候，像只哭泣的鸟，拍拍湿毛，一蹦一跳，天黑的时候出了山。</p>
<p>（继续，多发两篇，因一些原因去了很偏僻的地方，以后可能一月更新一次，所以就多发了两篇，希望大家见凉。~ ~）情绪是我说话的唯一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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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白气球、红气球<br>
玩一个隐秘的游戏，你能不能找出藏在某处的白气球。或许你可以先假设，突然有一天，整个城市飘满了白气球，发挥你的想象吧，它藏在哪里？最有可能是哪里？从你的身边开始，好么？<br>
从一片白色开始，从你的外套，窗帘，然后俯身向街，一排编了号的路灯，一堆沙，一只白鸽子，几朵白云。<br>
从一个圆开始，从你的眼睛，嘴唇，笔筒，然后铺一张纸，落下一堆蒲公英，甩出去，飘成密密麻麻的白气球。<br>
就算这样，他还是可能置身于千千万万。<br>
你还不够仔细。<br>
得从第一个眼神开始，它让寂白的光，依顺。可它飘飘荡荡去了哪里？那个胡同，他就从那里蹿出来的，等你走进去才发现，死胡同。你再找他的影子，哪有，早就被太阳吃光。<br>
走出来吧，走出来。<br>
他已经抬起左手，看得见蝴蝶还在手背上跳呢。看见了么？闪亮的牙套，钢丝呀，发亮的。<br>
不要抱怨手遮住了。他一天是要困好几次的。<br>
那从第一个动作开始吧，先来推翻以前的假设，那些不动的表情，甚至哈欠也很专业，这些太平常了，不能作为个体特征。就从他哈欠后的第一步，注意到了么，解放鞋上有个小洞，他的儿子那么不小心，把它作烟灰缸。<br>
多好听的名字：解放鞋，解放鞋解放脚，就像解放大众解放女人。可它终究是破了，也不能全怪他儿子，主要还是那双大脚，走那么多路，破得威风啊。<br>
但是，你受到暗示了么？<br>
他那一步实在很平凡，就像他整个人，随时一动，就找不到踪影，得靠近点。<br>
不要去看他的背影，这会让你想起很多，类似父亲伯父一类的。乘光阴还早，先听听他的脚步吧。你能听出韵律来吗？干嘛皱起了眉头，他的肩膀不也是在跟随着舞蹈么？高低不平的肩膀，它扛过大米，水稻，还有沙包，现在呢？现在也还等着蝴蝶破茧而出呢？那层茧，多么荣耀，重量的光辉，磨砺，只为了蝴蝶出生的阵痛。<br>
别把眼放那么近，这会烫伤他的背，没看见它已经弯了。不可知的力，不可知的意图，这就是艺术吗？生活的罪？可它是弯了，还继续弯下去，弯到地上的时候，弯成白色的瓢虫。<br>
我不得不把你拉回游戏的规则，那只白气球呢？它会藏在哪里？<br>
我们听他的第一声吧：白气球，一毛的白气球。<br>
看吧，那些陌生的手，他们在挥舞着白气球呢，它们在天上飘呢，在礼车上害羞呢，有的还躲在房间窃窃私语，有的已经舍下了脸面，决定冲到大街上，去看什么呢？<br>
看吧，看吧，都是些白气球，等到满城飘飞的时候，再睁大了眼，不要放过那一只，不要，一直到它们都消失。<br>
最好天气一变，城市全都换脸。<br>
“红气球，一毛的红气球。......”。（疑问，怎么有的文字传不了呢？怎么传都传不上，哎。）</p>
<p>[ 本帖最后由 四—毛 于 2009-4-17 16:25 编辑 ]情绪是我说话的唯一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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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跑吧，向日葵<br>
数一下那些台阶吧，有多少级呢？向日葵买了两个肉包，一杯豆浆，闷闷的不说话，她在数数。姐妹们走过来，叽叽喳喳的聊开了，而一旦来了车辆，便轰的一下围了上去。<br>
生什么闷气呢？<br>
还在埋怨那片养不活你的几分地，可是是你选择放弃了它啊，它在那里荒芜，还守着期待呢。你心里也盘算过吧，它要是知道你计算着回去盖间大屋子，它会伤心的，会的。<br>
向日葵狠狠的把喝光的杯子踩在脚下，看着它变形才叫酷，然后拢了拢头发，捋了捋手腕，几个箭步冲上去。<br>
生手？熟手？<br>
工价再高一点。<br>
是不是日结？<br>
计时还是计件。<br>
向日葵终于挤到了前面，秃头男人看了两眼。“你可以。”。向日葵得到了获准，机灵的跨上车厢。<br>
还在生气么？<br>
为那七十元的房租，还是买了高价的白菜，还是给你的烟花妹妹充了手机话费，还是那绿头的家伙，是他惹你生气么？他准是偷了你的钱。<br>
可是你不说话。<br>
只看着那些被你抛弃的城市，像褪色的明信片，你肯定想过要把它装起来，打包寄回去，可是你没有那个，----数码相机，你只有存25首歌的MP3，它是你的宝，只有声音没有颜色和形状的宝，一定是它坏了，惹你生气。<br>
雾终于散了，几个姐妹还在那里和老板谈工钱，你心里的雾呢？你的眼怎么开始跳了，左眼还是右眼？还在想你的烟花妹妹，为什么要愧疚呢，她不是也很好。<br>
好了，开始吧。<br>
你抬起第一块砖的时候会不会很沉，你的手臂枕了你的头一晚，酸了吧！牙齿也酸了吧----那颗化梅，等着你把酸往肚子里吞呢！<br>
可是它不会很沉，没有你的心沉。<br>
你为什么不安呢，看到那秃头的男人了吗，他在琢磨你屁股的价格呢！他的心思，你预感到了吗？他放走了你所有的姐妹，留下了你，给你的工钱加了好几倍，你怎么了，你只抽了几张。<br>
可是你想走吗，他已经关了大铁门。你向另一边跑，和他玩起了迷藏，他急躁了，光溜溜的在空气中，肥大的手很快捉住你的衣裳，他要扒光它，甚至你的皮，你的骨头，你进了条死胡同，才想起，原来是右眼跳了。<br>
数一下那些星星吧，有多少颗呢？向日葵弄好了指甲，涂了青色的油，靓丽的唇彩，牙齿也洗过了，唯一的缺陷就是笑容，那些纹怎么舒展不去，怎么开心不起来。<br>
老是想起那些不愉快。<br>
记得那一年，油菜花都没了，油菜都死了，在冬天的时候，那些种子都死了，那些下种的人也都消失掉，深耕的人，栽种的人，收割的人，都去摸那些生硬的水泥，钢筋，还有搞不清祖宗的化学药剂。可她受过教育，懂ABC，算术也很清楚，还懂得计帐，但这些，可种不下土壤，开不了花，结不了果。<br>
还在想那些帐单，那些为虚荣心埋的单，房租，水电，网络，派对，心爱的香烟，服装，饰品.......<br>
这些，可抽象为尺寸不同，肥瘦相间的男人，不同的是，一边是享受，一边是折磨。<br>
她已经转出自己的小屋，先在大桥溜达，东张西望，然后走到亲爱的梧桐下，点了枝烟，把胸拉低了些，转悠起来。有时候和姐妹们聊聊天气，聊聊有怪脾气的男人。<br>
一场不愉快的牌局，她整整输了五百。想起来，原来不只五百，五百会是多少次磨损，就像姐姐的手，起了茧。可什么也阻止不了，晚上还要去打两针，那些隐在皮肤里面的疹，很快就会爬出来，爬出来，张牙舞爪。吓破那些胆小的男人。<br>
可是，是这些么，这些只是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她的眼皮却突兀的跳了。<br>
是的，跳得那么重，仿佛心也跳了，汗跑出来，手脚无力。<br>
“2百。”。男人伸了两个手指头。<br>
“2百五。”。筹码还得加。<br>
“不吉利，就两百。”。男人甩了甩头。<br>
胡同的尽头，她打开了自己的小屋，打了水给男人，杯子里的用来喝，盆子里的用来洗。这么大的人了，还会搞错么。可男人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br>
“赵彩芝。”。<br>
这是多么雷人的名字，她头马上就晕了，手也僵住了，衣服和裤子就那么半吊着。<br>
多么意外，这个城市还有知道这个名字的男人。它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她甚至想不起，这个名字和现在的小梦有什么关系，男人明显看出了她的恐慌。<br>
“我呀，你的老乡，胡明啊，你不记得？”。<br>
她迟疑了片刻，然后诡异的笑了。<br>
“我叫小梦，你肯定搞错了。”。<br>
男人不好意思起来，她熟练的扒光了男人，那些沾着灰浆的衣裤扔在一边。<br>
男人闪了几闪就出了视线，除了那些老头，大摇大摆的游荡在那些胡同，那些年轻的，都变成了老鼠，闪闪忽忽，却又久久徘徊。<br>
天黑了，点了枝烟。<br>
就像第一颗星从嘴上升起。向日葵锁上自己的小门，走出胡同后就是灯火的辉煌。姐妹们夜间便换了装束，仿佛都变成了地上的星星，诱惑着整个黑夜。<br>
“2百五。”。<br>
男人摘了摘眼镜，“多不好的数啊，我给你三百。”。向日葵吐了口烟，捏了捏跨包。<br>
“不过，我不习惯你那乌七八黑的地方。”。她明白了男人的意思。<br>
向日葵上了男人的面包车，七弯八拐。<br>
现在她明白了，看了一眼男人左手的钱，右手的刀，还有几匹狰狞的狼。<br>
“跑吧，向日葵，跑。”。男人们都变成了大黄狗，追着她咆哮，这里没有胡同，这里很空旷，空旷到看不到边，她终于明白原来是自己的右眼在跳。<br>
跳得那么沉，心也跳，腿也跳，仿佛身体给灌了铅。<br>
“跑吧，向日葵，跑。”。一只大手拉起她，拐进了废弃的工地，进了矮小的工棚。<br>
然后钢筋们，扳手们，锄头们，哗的一下站起来，从土里面冒出来。男人们慌了，狼狈的跳进面包车，屁股冒冒烟，跑了。<br>
“可是，老胡，你为什么要救我。”。<br>
“赵彩芝，你真的不记得了，我和你同一年出来的，你去了你姐姐那里。”。<br>
姐姐<br>
她的手起了好多茧，她还在那棵梧桐下张望么？<br>
她还在等，等一辆车？<br>
“明天我就回去了，我想回去修座房子。”。<br>
回去<br>
他真的想好了？<br>
“这里没有我们要的东西，我要回去割掉那些荒草，明年种一片油菜，一片。”。<br>
他真的回去？<br>
“可是，老胡，我想请求你。”。她忍不住抽噎起来。<br>
“还要种一地的向日葵，看着它们在阳光下奔跑。”。他开始手舞足蹈起来。<br>
“可是，我......”。<br>
“小梦，我这边你不用担心的，我只希望你有时间一定要回去看看，去看看那些我栽的向日葵，当然-------”。<br>
“还有我的新婚妻子翠弥。”。情绪是我说话的唯一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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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废 墟<br>
据说那时候我还在娘的肚子里，闻那股叫人心碎的硝石味。<br>
直到我爬出来，伸了伸手臂，弹了弹腿，兔子一样跑开的时候。<br>
回来，冒冒，回来吃饭。<br>
娘依在门边，手上端了黑黑的粥，闪光的是芝麻吗？不是，那会不会是星星。<br>
无论白天，无论黑夜。<br>
那些在暗处涌动的--------- 老鼠，比蚱蜢还小，还嫩。<br>
捉来烤着吃。<br>
和乔一起分享美味，在床沿上。<br>
看到了吗？冒冒，那些白的泡，就是天空的呼噜。<br>
看到了吗？<br>
那些眨眼睛的，一跳一闪的，一会高一会低的，它的卡通怪兽。<br>
“可是乔，它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呢？”。<br>
乔一下泻了气，好久才吐出个灰色的泡。<br>
“乔，你该戒戒了。”。乔弹了弹手指，抖下那些灰泥。<br>
乔说香烟是一种美好，可他手上什么都没有。<br>
他手上什么都没有，他却大口大口用尽了力气，仿佛那些烟深深吸进了喉咙，然后在那里，扭成一团，变成灰色的泡。<br>
烟，一定是让他给吃下去了，他肚子里还有张嘴，它在那里吸呢？<br>
戒不戒都是没意义的，乔早就停止了新陈代谢。尼古丁，造不成任何影响。<br>
一旦乔发了怒，他就可能是一切。<br>
他的头发，完全会变成黑暗中悄悄编织的蜘蛛网，他的眼，会是任何一块碎的玻璃，他的嘴，可能是手会碰到的任何伤口，他的鼻子和耳朵，也会是长条虫和两瓣发涨的种子。<br>
奇怪吧，娘也有这样的功能。<br>
一旦她开始作梦，就变成弯来弯去的蛇。而只要她开口叫我，我就会看到她身体的鳞光，只有她坐在床上，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变成一滩粘糊糊的东西，然后从地上抓一把闪光的芝麻，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摸到门口，叫我吃饭的。门也是神来之笔，好象从天而降的大柜子，砸碎的部分成了床，留下来的还站着的是门。<br>
娘不会给我说故事，她什么都不说，好象没有嘴，没有舌头。<br>
乔为她找借口，你妈呀，她是给红宝石噎住了喉咙，说不了话。<br>
可是<br>
我不能像白痴一样啊，我这个年龄需要故事。<br>
乔就成了那个给我说故事的人，他的故事是没有季节的，而且我永远都不能提问，只要我一问。“可是乔，它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呢？”。乔就不再开口，躺在地上变成了童话书，让我永远也看不到一个句号。<br>
红宝石也只不过是他给我开的玩笑，因为我去娘的嘴里掏过，掏出了一把一把的黑泥，那一次，娘就像风一样消失了，她的骨头，成了我唯一的玩具，我和乔在上面找世界的图案。<br>
一定有条通道，只不过它像迷一样隐藏。<br>
乔把眼球掏出来，放在娘的眼眶。<br>
信不信，明年春天一到，她就会发芽。<br>
“可是乔，它会长成什么呢？一株黄豆还是一棵风竹？”。<br>
乔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掏，什么都掏，眼珠，鼻梁，牙齿，........<br>
掏得自己也变成了玩具。<br>
娘就变成了乔，还给我做好了饭，然后娘就开始掏，什么都掏，掏成一个完整的乔。这是他们之间的游戏，他们就这样打发黑暗中的时光。<br>
幽幽暗暗，看不到边，摸不到头。<br>
我却不能掏，娘说一掏就死。<br>
死------ 会不会像烟一样，像尼古丁，给你快乐和腐烂。<br>
可是有一天，我和乔一样，和娘一样，我还不断的成长，可他们早就停止了新陈代谢。一定有什么方法，让我也一样，游离在时间之外。<br>
事实是我越来越老，老得娘开始叫我哥，可我还是不能自己煮一顿饭，我抓不起那些芝麻，我一抓就变成泥，而娘，手一挥就能让它亮闪闪。这时候我的口袋，每天装满了香烟，我把他们一根根吞进肚子，看着无数张嘴巴，吧嗒吧嗒吸个不停。然后那些烟，开始扭打在一起，一阵一阵，从我喉咙冲出来。<br>
我把它当成一场游戏。<br>
但我知道，尼古丁对我意味着什么，它可以啃掉我的皮，让它们松软，起皱，然后啃掉我的骨，让它灰暗，腐烂，最后爬到我灵魂深处，在我的意识里面开演唱会，它的目的，是要让我的身体变成道具。<br>
乔还是那样，成天和娘打在一起，除了骨头外，谁是谁的已经不重要，谁在谁身上也不重要，可就是那么简单的结构，他们的肉眼还是看不穿，彼此作乐了那么久，谁也说不出谁存在的含义。<br>
永久宁静，静谧得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摸不到，甚至那些蚂蚁，那些老鼠，那些卷起来冬眠的蛇，它们都不出一丝声响。<br>
就连乔，也长久的不说话。<br>
我也得自己给自己做饭，自己给自己说故事，只有这时候，异常的怀念起虚设的红宝石。在娘的黑白世界中，红宝石永远是个孩子，他长不大，因为他还没出生，他永远也不出生，也就永远不会长大。<br>
那一棵粗大的棍子却戳开了她的肚皮，替她打开黑暗的大门，不过那时候，一切，仿佛连天空都塌掉，所有能见的，都是轰一声，人也轰一声，软绵绵的倒下来。乔却是那倒霉的工匠，一天工作十五小时，一大口家要养。<br>
这些是书本无法告诉我的，就算我能透彻身边的事物，还是只能看一小角，但我明白，看一点我就老一点，老到不能动，坐在那里，连吸烟的力气都没有。<br>
“可是老胡，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呢？”。<br>
我该怎么说，我亲爱的乔。<br>
我并没有来，也没有去，我只是老了，老得娘也可以叫我爹。<br>
可是<br>
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br>
乔像个小孩，睁大了怀疑的眼。几十年，娘像烫了舌头。<br>
可是我们经历的是每一天，甚至天都不存在的，这个缝隙，没有昨天，也没有明天，可是怎么，你怎么竟然会老。<br>
我亲爱的乔，是我把自己捆起来献祭给了太阳。虽然我们看不到，它被厚厚的土块遮掩，但我知道，我是它的祭品，我的到来，就是为了完成对它的奉献。<br>
“可是，老胡，你究竟要到哪里去呢？”。<br>
我亲爱的乔，我成长的过程就是腐烂的过程，我将连骨头也腐烂，这就是你所说的老，你不知道，这只是场仪式，一开头就要虔诚下去，一直到连意识也腐烂，彻底的腐烂，才能回到出生的地方。<br>
再见了，乔。<br>
娘已经张开了肚子，看着我缓慢的爬进去，然后慢慢缝合掉那些伤口。<br>
“一世一遭。”。<br>
冥冥中的主哦，再一次打开记事本。<br>
掉了个头后还得从69年那次坍塌说起，从那个怀孕的母亲和中午还傻呼呼加班的匠人乔说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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