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知不知道雨的味道
记得也是这么一个雨天,你坏坏的撑着伞独去.把我留在八号公交站台.你透过玻璃打出冷冰冰的KISS,带着你的鬼脸符号消失在那场雨.
"知不知道不爱我的下场.".你诡异的出现在雨中,我抬起头,莫名的看着湿漉漉的你,你的手上,是我那把青色的伞.
"知道".我有些怯怯的答.雨水顺着你的脸颊淌,一把青伞带着湿漉漉的我和你,像只怀孕的母骆驼,摇摇晃晃的消失在雨中.
"我要你知道雨的味道.".你撇起了小嘴,我坐在一边咳嗽.".我要你知道不爱我就是这个下场".你把一杯热水放在我手上.'"知错了吗?""知道了".那场感冒折磨我近一周.
我和你却是相识在阳光明媚的春天,八号公交站台,我 焦急万分 ,迟迟才见几张超女的脸,上面用红色小点打成的8,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傻了,没带零钱,硬着头皮塞张五元大钞.
"什么?"悠然的你像头受惊的母鹿.
"我,我,我投了五元....".我结结巴巴不知道该不该收回向你伸出去的手.
"关我什么事.".你一脸茫然,还带有一股顽皮."帮,帮个忙了.".我窘红了脸."没事别挡道啊,".你看了看后面的人,然后把两个硬币塞到我手上.".谢,谢谢.".我接过来走回座位.
"你是个结巴啊.".前排的你转过头来一脸好奇.我差点没喷出刚喝下去的绿茶."有,有一点.".我有意捉弄你."我妈说结巴的人很有福气.".你做了个鬼脸后转过头去.我像品绿茶的涩一样品你的这句话,没几天,我便不记得你,因为我不是要经常坐八路车.
"把你手上的钱给我,我的已经投进去了.".当我满头大汗一路飞奔赶上这最后一班时.".什,什么.".我对前面那句话感到莫名."把你的钱给我就是了.:.我侧转了头."结巴.""你"掩着嘴的你看着目瞪口呆的我."是,是我.".我把两张纸币塞到你手上."你消失了好久哦.".坐在旁边的你手上摇着一瓶绿茶."我,我在外出差.".我打开手上的冰红茶,一股幽凉的甜腻滑下喉咙.
"我叫艾夏青,在广告公司作文案,我们真有缘.".你笑起来真好看,牙齿白白的.
"我叫肖宇,是,是做采购的.".我吡了下嘴却没有笑,怕嘴张开你看见那副吓人的大钢牙."你,你的结巴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你恶恶的."我,我爸爸有,有一点,我,我妈妈也有一 一点.".我搓着手."这会给你的工作带来不便么?比如说一些应酬的场合.".你继续恶恶的."不,不会.知道点 点头就行.".我答非所问."哦,这是我的名片,有机会一起聊.".你递给我一张草绿色的名片.匆匆下了车.
"喂,夏 夏青吗,一起出来聊 聊.".我双手不安的搓着.
"可以 啊,正好我也有时间.".那一刻我头脑一阵欣喜,而后心中又一凉.总算把你约出来了,但我那么多的缺陷,尤其是一副廉价的假牙,它直接'扼杀了我无数次恋爱的念头."在那里啊.".那边的你焦躁地问."在,在路易沙吧".我给了你酒吧的地址.
你穿一件青色薄毛衣,活像头欢快的鹿.我破天荒的穿了件黑色薄风衣,像头黑夜中走出来的熊.
"小马哥要是见到你准会找块豆腐撞死.".你笑得前仰后合."为,为什么?"我问."他会说那只熊跑到我衣里来冬眠.".你握可乐的手笑得抖起来."嘿嘿."我傻笑着,不知该说什么。
"狗屁".当我力图把一个别人的爱情故事说得更动人时,你毫不留情的挥起屠龙刀."那些狗屁东西都是骗人的.".我哑然,此时喝啤酒的你已是微醉.
"有时候心雨都会变成咖啡,你痛彻........".我低低的唱<隔世离空的红颜>
"没有我你怎么办,谁帮你打伞..........".此时的你已醉不能歌.
把你放在宾馆的床上,为你除去呕吐的污物,拽下你的青色毛衣,赶回主处给你找了件女式外衣,又赶回来给你清洗衣服.
"我们到此为止吧.".你接过递给你的毛衣.你误会我,我心里凉凉的 .".好,好吧.".内心的自卑压住了不甘放弃的念头."我不是看你还有这点好,我真会扇你几耳光.".你狠狠的摇着手上的毛衣.我苦笑着离去.那一天,雨似来未来.我出差去了另一个城市,一去就是三个月,而有两个月阴雨绵绵.
"喂,肖宇吗?你的电话总算是通了,晚上路易沙吧见."请,请问你是?""回来之后刚换上手机卡不多久,就接到莫名的电话."我是夏青啊 ,老爱说你结巴的那位.".
"对不起,你放下手上的啤酒异常诚恳的说."没,没什么."我拿起可乐."那天你怎么不跟我解释呢?".她困惑."没,没必要."我摇了摇可乐."你消失了好久哦.".你怪怪的笑."我,我出差一个月."我递给你啤酒."不 不喝了.".你不好意思的笑着.
"笑.你笑一个嘛,这么久都没有见你笑过."你摇着我的手臂撒起娇来."不 不,我笑起来好难看."我回避着."别装结巴了,我知道你不是,你就笑一个嘛.".看起来你不会放过我."嘿嘿"我只吡了下嘴,挤出点笑声."真难听,一点都不像笑.".你开始K歌,还是那首<没有你怎么办>
"喂,我在八号站台,忘带伞了,帮我送把过来,还有带两块钱过来,呵呵..."电话中的你好顽皮,窗外是哗拉拉的雨,我撑着伞到超市去买了把青色的伞,匆匆向八号站台走去.
"这里,这里,我在这里.".人群中的你一脸欣喜."给"我递过青色的小雨伞和四块零钱.哒哒哒 哒 八号车里坐满了人.我们只好站着.
"妈妈,妈妈,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两只小耳朵.".小男孩摇着手上的图画问,而那图纸上,是一头小猪耷拉着耳朵.
"扑哧"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男孩双手捏着小耳朵冲我作鬼脸.我笑得喘不过气来,突然意识到忘了掩藏那丑陋的牙时,心一下跌到了谷底.你红着脸,正不安的用手卷自己的长发.我心更慌起来,却又慢慢的静下去.我知道一切都太晚了,你的不安突传递到了脚上.匆匆的,我在下一站下车.
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也正开始慢慢的忘记你,就像那场雨过去后又是晴空万里.我还是会去路易沙吧,但不让自己喝醉,去K 我喜欢K的歌.
"肖宇",那是个无比寂寞的夜,我在路易沙吧呆坐着.淡红色的灯光下,漂浮出你清纯的脸."你,你也来这里."."是的,今天跟朋友出来玩.".你怪怪的笑着."夏青,快过来,要开始了.".另一个包厢探出张帅帅的头."朋友的生日会,你别走,待会我过来找你.".你甩了甩头发向包厢走去,我早早的离开了路易沙,回到住处,莫名的烦着.
当我的电话闪耀着你的名字时,我像掐烛焰一样掐断.我改乘另一条钱,坐三路车转五路再步行半个小时回家.也没去路易沙,怕遇见你,只是回到主处,想你,无法眠.
"行是行,不过像你这样的牙齿只能做全套烤瓷牙,因为....'.老医师的话意味着要取下整套牙结构,也就是索性拔掉其他不好看的牙,因为......"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愿.
"你可真难找啊.".你 看着我零乱的小屋.脸上隐隐闪动着汗珠."靠,还这么乱,你以为你毕加索啊".不管呆呆的我,你?已经开始整理我那些散乱的书籍.
"夏青,我们结束好么,到此为止,好么?"我抓住你的手,还有一股热气."开玩笑,我可不会放过和我有缘的人.".你怪怪的笑着."真的,我女朋友今天从成都回来,诺,这是她的照片.".我递过一张旧时同学的照片.久久你都没有说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平静的,你走了,而我,呆呆的站了一两个钟头.
"楼下有人找你.".房东用怪异的眼神瞧着我."谁?"我问."她说是你的女朋友?"."女朋友?"我诧异.房东呵呵笑了声后走下楼去.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也没想到那么热的天你竟然穿了那件青毛衣,更没想到你手上还拿着一束野花.
"我不会放过和我有缘的人的."你呵呵笑着."祝你生日快乐.".接过野花心里涌起一股激动."管它的,本来是想送你其他的,后来莫名的摘了些野花."你用手擦着脸上的汗."毛衣.".我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也不知啥,看它顺眼就穿他了.". 这一天对于我来说,发生的事情太多,整个大脑都处于难言的兴奋中.
路易沙吧,我静静的叙说那丑陋的牙.
"那天我觉得你太难看了,你都不知道好多人在看你,可后来一想,那小男孩也蛮可爱的,谁不会有点缺陷呢,你瞧,我这疤别提多难看了.'.说完你卷起衣袖在小手臂上露出豆芽般的小伤口."还是我 哥哥不小心给弄的,不过说真的,你那天是笑得难看些,不过,给我的感觉却是暖暖的.".你睁着一双大眼,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别以为我安慰你什么的,车上那么多人,就你笑了,还笑得那么放肆,一定是有你的原因的.你开始点了啤酒.
"嘿,今晚给我唱五洋的歌好么?我喜欢听你那首什么红颜的.
"隔世离空的红颜".我补充.
"管他呢?就那首,我喜欢听.你举起啤酒祝我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我问.
"这是个秘密.".
"他叫肖宇,是我的男朋友.".你把我拉到你朋友面前."你好,我叫文虎.".我看到那张帅帅的脸."你好.".我抿出个职业性的笑.那一夜我觉得好不自然,文虎是撰稿人,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我支吾着应和几句.
出路易沙的时候,我醉歪歪的往雨里蹿,你拽着我的手臂,走进我居所前的胡同巷子时,我站在路灯下,不知为什么,我想知道雨水的味道.".从我的眼睛里面,你看到了什么?你竟那么欣喜的把我推到墙上."亲爱的,我也想知道雨水的味道.".当我触到你的嘴唇时,咸咸的,涩涩的雨,滑落在我心里.
那一场雨,让你咳嗽了一周.那之后,有雨的天,你会撑着那把小青伞,在八号台等我.可是,我也不是经常坐八路车,因为我,要去更远的城市替公司采购.
那把小青伞把我送到火车站台,透过玻璃我用手无声的道别,你撑着伞消失在雨中,像是一个淡淡的影子消失了.
这趟差出得好长,成都的天出奇的热."肖宇,你什么时候回来,不会见了老情人就不想回来了吧?'.此时的我正走在街上,汗水一滴滴的滴."这边好热."我抱怨着."干柴遇见烈火,肯定很热了,你要不回来,我找帅哥去了.".电话的你好顽皮.
"你真的回来了.".你一脸的惊讶."我,我......".我支吾着.我真的有点结巴了."我和你开玩笑的,你的生日我还是从你同学那里弄到的.".我取下身上的行李.我想说的是,我去成都的事办完了.".
"肖宇,你猜要是你有一口洁白的牙会是什么样子?""什么样子?"这个问题我好困惑."你说啊,你说嘛.".你撒起娇来."可能会像葛尤那样吧,脸长长的."我也想不出换口牙后的我会更像谁."不对,不对.".你怪怪的."像他.".你拿出一张张雨生的海报."如果,如果在这里加副眼镜的话,就更像了,简直像死人了."."像死人一样了.".我作趣你.
"肖宇,我要走了.".你气呼呼的."走了,去哪里?".我诧异的问."公司有个项目在新疆,就把我调配过去了."."去多久?"我 多想知道一个明确的期限."我也不知道,可能会很久."."可以不去么?"我小心翼翼的问.""不能.".你是多么倔强.
你还是走了,我还是待在这个城,直到有一天给你发短信后久久没有回复.你竟人间蒸发了,可你,你知道我的电话.我心里面想,也许,你也还在这个城,只是找个理由躲着我罢了.因为我去了你在的公司,他们告诉我,你换职了,为什么?
多少个夜晚,我呆呆的在路易沙,每一个雨夜,辗转难眠,可你,还是没有在我生活中出现,你去了哪里?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肖宇,我们结束吧,到此为止.".我终于等到这锥心的一箭,你抬起手推了推眼镜.路易沙的窗外,飘着几朵乌云,你站起来想要飘走.
"你曾经给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安慰我么?"我还是忍不住问.
"是的,我们有缘无份.".我实在,估量不出你这句话的分量.
"不过,你让我感动,你是个特别的仔." 哗拉拉...... 雨终于下来了,你只好再次坐下.
"可以让我更明白些么?".我鼓起勇气问.
"我想不用了,这个给你."你取出那把青伞,冲进了雨中.
"让我送送你好么?"我追上你,你全身湿透,我也是.
"不用."你继续往前走,我拿着伞跟着你,雨打湿了你薄薄的外衣,而那一刻,我仿佛看见那件青色的毛衣.
"你突然站住了,冷冷的看着我:"肖宇,你真的不恨我?"."恨,可我只想送你最后一回,明天天晴了,谁都不会记得今天下过雨的.">我打开小青伞,挨着你的肩向八号停靠站走去.